“为什么?”

    对方一脸复杂的看着他,最终选择什么都没说。

    但他很快就知道了答案。

    走廊里传来窃窃私语声。

    “就是他把人给……”

    “是呀!这得使多大的力气才能把人给咬死!”

    乐珩瞳孔一颤,后面的话他一句也没听进。

    咬死……

    是在说他吗?

    他把那个人咬死了?

    血液顺着他的身体流下,不停的流,不停的流,仿佛要将他淹没。

    他尖叫一声跌坐在地上,惊恐的擦拭着自己身上的血迹。

    门口监视的警察见此连忙上前询问。

    “怎么了?”

    乐珩害怕不已。

    “血,好多血,怎么擦都擦不掉!”

    警察看了一眼乐珩干净的病服,连忙站起身去喊医生。

    后来那段时间,乐珩一直过得浑浑噩噩的,他如同提线木偶一般,任人摆布。

    有人人他吃饭他就吃,让他睡觉他就睡,让他去做检查他就配合,问他话他就回答,带他去什么地方他就去。

    这个状态他一直持续了三个多月。

    当乐珩再次有意识时,他已经回家了,乐青不在家,他也没去上学。

    他每天躲在房间里不敢出门,每日每夜的做着噩梦。

    这样的生活又过了大半年。

    一天乐青突然出现在家门口。

    看到他,对方气势汹汹的冲上来。

    “都是你这臭小子害老娘坐了半年牢,不就是被上一下嘛!看你闹出了对大的事!”

    乐珩在乐青的巴掌落下来前死死的盯了过去。

    乐青被吓得停在了原地。

    以…以前怎么没觉得,这小兔崽子的眼神这么恐怖!

    乐青想到那个死去的男人,瞬间更加慌了。

    转身逃似的离开了。

    但很快乐青就反应过来,那小兔崽子吃她的,用她的,凭什么是她离开。

    于是她假装镇定的回去了。

    见乐珩没有了刚才凶狠的表情,她稍稍放心下来。

    几天过去后,乐青发现对方甚至还像以前一样伺候她,于是她彻底放心了。

    休学半年后,乐珩再次去上学了,乐青也在这样安逸的生活中恢复了本性。

    当乐珩看到乐青又带着男人回家时,他毫不犹豫的扑了上去。

    虽然小孩子打不过大人,但他就像不怕疼似的,不管被打的有多惨,他也没有要停下来的样子。

    乐青一开始还帮男人打乐珩,嘴里不停的骂着难听的话,但逐渐的她变得惊恐……

    因为她突然反应过来,乐珩的样子跟那时候一模一样!

    于是她连忙拉着男人离开了。

    第二天回来乐珩又恢复了以往的样子,如此反复了几次,乐青彻底老实起来。

    而乐珩越发刻苦的学习起来,那时他唯一的希望就是考上三中。

    因为三中是京市唯一的一座寄宿学校,他期待着,渴望着逃离现在的生活,然后重新开始自己的人生……

    讲完后,屋内一片沉静,许久都没有声音。

    乐珩没想到,埋藏在他心底的秘密就这样被哥哥知道了。

    他以为他说出来会彻底崩溃,但真正说出来才发觉是一种解脱,但他还是紧张的等待着神明的审判。

    许瑾知无法形容他现在的心情,乐珩的期待落空了,他一到三中就遇到了高修之,命运为什么总是如此玩弄他呢?

    心疼,心疼,心疼……

    他除了心疼好像只能心疼了!

    尽管早已知晓,但这些事从乐珩口中讲出,他更加难受了。

    因为乐珩的语气跟平时完全一样,就像讲着别人故事,越是如此,许瑾知越是揪心。

    为什么乐珩要经历这么多的磨难,为什么乐珩要经历这么多的痛苦,为什么老天这么不公平,如果可以,请将这些苦难降临到他的身上,让他帮乐珩承受一切。

    乐珩能感受到许瑾知的情绪。

    他往许瑾知身边靠了靠,然后钻进对方怀里,紧紧的抱住了对方。

    他仰起头笑着道。

    “哥哥,是你拯救了我!所以你不用担心我,因为那些早就已经过去了,我现在特别幸福!”

    许瑾知并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但他知道乐珩是在担心他。

    于是他回抱住乐珩,将对方的头再次按进自己的怀里。

    “嗯,都过去了”

    尽管两人互相安慰对方,但氛围依然无比沉重,但许瑾知接下来的一句话瞬间转移了乐珩的注意力。

    “看在你这么乖的份上,哥哥给你一个奖励好不好。”

    乐珩呆呆的问。

    “什么奖励?”

    许瑾知用一只胳膊撑起自己,打开床头柜上的台灯,暖黄色让房间亮了些许,明明不刺眼,但乐珩还是下意识的遮住自己,可能他不是为了遮眼睛,而是习惯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