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人简直是为难死个人。

    米兰看看许安然,突然扶着额头往墙上一靠,接着她哎哟一声,兜里的钥匙就掉了出来,钥匙在地上砸的一声响。然后,米兰冲着许安然眨眨眼睛,道:“那你在这里注意安全啊,有什么事联系我,我去休息一会。”

    许安然就盯着地上那把钥匙,她犹豫了好一会,就把钥匙捡了起来,她要进去问问顾南蓓到底怎么想的。

    她起身,几步走到办公室门口,然后直接把钥匙插了进去,轻轻地转动了两下,就听到锁脱落的声音。

    等她推开门的时候,站在百叶窗前眯着眸子往外看的某个人就愣了一下,没有收回来的表情全部冻结。

    “你……”顾南蓓喉咙干涩,“你怎么进来了?”

    许安然本来想回答的,可是又觉得憋屈。

    干脆她也不看顾南蓓,将手中的东西一一放下。

    许安然坐在办公室门口吃着东西,她吃的很慢,像是在品味,实则一点胃口也没有,原来没刺的鱼也会卡喉咙。

    顾南蓓看着她,看着那嫣红的小唇一开一合,比她吃进嘴里的东西还要诱人,她忍不住地吞了几口气儿。

    她收回搁在百叶窗上的手,觉得尴尬没有地方可以放,就用力地攥着,没办法就走到办公桌前装作看文件。

    两个人待在一起,纵使另外一个不说话,也很容易会被干扰到,纵使顾南蓓面上看着波澜不惊,实则心里已经乱了。

    她不停的反问着自己,安然为什么不说话?安然为什么要沉默着?是不是因为发觉我没有去国外,认为我欺骗了她,所以生气?

    还有她放上脚边的是什么,难道真的和米兰说的一样,她是来归还自己送出去的东西,要一干二净吗?

    这一个个问题涌上脑海。

    顾南蓓慌了,可能生意做久了,人真的就变得自私了,一面希望和许安然分开,一面有期望许安然爱她。

    真够不要脸的。

    她狠狠地批评着自己,而那边许安然吃着爆辣鱼肉,可能是没吃早饭原因,没一会她的胃开始痛起来。

    许安然捂着胃,脸色发白。

    顾南蓓远远看到这一幕,心陡然一惊,想也没想,拿着电话就拨打内线,让秘书赶紧送胃药和牛奶过来。

    许安然斜睨了她一眼,用背对着她。

    顾南蓓亲自把牛奶端到许安然的面前,“热的,你把这个喝了,会舒服些,不行的话,我带你去医院。”

    “不要。”许安然声音低低的,很倔。

    顾南蓓呼着气,又走到她面前,“生气就不要别难为自己,把药吃了。”

    许安然红着眸子,“顾南蓓去国外了,我不乱吃陌生人给的东西。要我吃也行,你让顾南蓓回来。”

    她说的“陌生人”三个字,让顾南蓓害怕,拿着牛奶的手微微颤抖,嘴唇动了许久,“对不起,我没出国。”

    坦诚把委屈拉高了许多。

    “顾南蓓,伤害我的人很多,我记性不好,有时候时间长了,我就自己消化掉了,这些人我不会放在心上。”

    许安然指着自己的胸口,“我把你放在这里,你一伤害我,我这里就很疼,就感觉随时都要爆炸。”

    顾南蓓看着她,喉咙里堵的慌。

    她何曾不是痛,呼吸都觉得是罪恶。

    “你怕受伤我也怕,谁说长痛不如短痛?如果你非要信这个理论的话,那行,我现在就走,以后再不联系了。”

    许安然突然站起来,表情很决绝,同时她也咬着牙,心痛、胃痛,全部搅和在了一起,滋味很难忍。

    仿佛。她这一走就再也不会回头。

    顾南蓓手中的杯子猛地晃了一下,里头的牛奶全倾在了手背上,牛奶不是很烫,倒也是有些温度的。

    她的手背微微变红,却还坚持让许安然吃药,“把药吃了就不痛了,我再去给你拿一杯牛奶,你等我下。”

    “顾南蓓!我要走了!”

    许安然喊着她,把情绪收了起来,接着俯身开始收拾东西,饭盒啊、还有她下面那个来不及拆封的箱子。

    她心里也在赌,赌顾南蓓到底愿不愿意跟她试。

    时间多过去一分钟,她的手就多沉重一分,每一个拿爱去赌的人,都是在割自己的心。

    终于,她扛不住了,伸手把所有东西扫进垃圾袋,然后一手抱着大箱子,一手拎着垃圾袋,低着头往外走。

    眼睛是红的,嘴唇是颤动的,她迈出去的那瞬间,如同掉进了冰窟一样,每一次就像踩在冰锥上。

    到走廊上,许安然就后悔了,后悔她跟顾南蓓发脾气,后悔她没有跟顾南蓓好好说话,后悔她突然而来的倔强。现在好了,顾南蓓不追出来,真的就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