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的时候,他刚巧路过了一家diy首饰店,就进去看了看。

    货架上摆放的示例样品都不是什么花哨的款式,简单方便上手。后面的操作区还有几对小情侣挤在一起,正在被人带着学习如何制作。

    “先生您好。”店员见他进门,便向他走过来介绍道,“我们家是做diy的,可以做戒指、项链、手镯,您看看有没有什么喜欢的款式?”

    “这个。”透过玻璃,程倾指着一个最普通的银制素圈。

    “这款您用团购的话是118元,大概一个小时就能制作完成了。如果您是想要送女朋友的话,也可以看看这款,和它是一对的。”

    “那就这一对。”程倾抬起眸问,“卖吗?”

    店员下意识反问性地啊了一声,这种东西本身就不值钱,价值只是在于一个亲手制作的心意,否则谁又会送这么廉价的戒指给爱人。

    可见面前戴着口罩的男生眼神澄澈认真,根本不像是在开玩笑,她有些尴尬地挠了下脑袋,说:“这个我不太清楚,麻烦您先稍等一下,我去问问店长。”

    几分钟后,她回来了。告诉程倾如果想要成品按照diy售价购买就好,可以让其它店员帮忙现做,会比自己做的时间快些,但是柜台里的不能售卖。

    程倾点头,用两百二十八块,买下了一对没有刻名字简写、刻意要求店员做的略有残次的情侣对戒。

    又是半个多小时过去,那两枚躺在程倾手心的成品戒指,在灯下折射出些炽白的细小光芒。

    最后被随意地抛进针织衫外套的兜里。

    带着这两个小道具,程倾登上了去楚知钰家的车。介于安保等问题,明星在一个地方的住宅通常都比较固定,所以他倒不太担心对方会跑去别的地方住下。

    他在别墅区外下了车,虽然始终戴着口罩,但是保安记得也认得出他,没有多问就放了他进门。

    程倾走到楚知钰家门口时,本就暗淡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之前楚知钰给了他一把院门的钥匙,程倾带着,用它开了锁。

    至于房门用的是电子锁,他也知道密码。当时楚知钰说要给他弄人脸识别,他嫌弃有些麻烦,就一直都是用输入开门。

    试了试,发现对方没换。

    程倾的表情一点也不见意外,直接便推门进去了。只是屋内没有开灯,黑漆漆一片,按下开关后也是分外冷清,诺大的别墅安静得没有一丁一点的声响。

    ——不在家。

    楚知钰的生活作息很规律,也从来不是夜不归宿的人。已经将近十点,他却还是没有回来。

    原因无非只会是因为他。

    或者究其根本,是岑远今天和他的那通电话。

    难哄。

    程倾暗暗地想,不过也还好不会是不能哄。楚知钰先前不答话的那点心软,其实已经在无形间为他妥协了很多。

    比如现在的他,在甚至谈不上是越过对方底线,更像是将底线撕碎的前提下,依然没被回收进入对方私人领地的权利,也显然仍是楚知钰的男朋友。

    楼上倒是温馨些,主卧房间里属于他的东西,连摆放位置都没有一点变化,沾满了属于两个人生活的气息。上楼后,程倾目光略带欣赏地审视了一圈。

    毕竟这也是他几个月努力下来的杰作。

    从衣柜里取出一件自己的大衣,摆弄出被动过的样子,接着将那两枚素圈戒指攥入手心,程倾才又下了楼。坐在沙发上,给楚知钰打去了冷战数十天以来的第一通电话。

    被接通的第一句,程倾用粉饰太平的语气开口,问:“你现在在哪儿?”

    第一听感像在质问着深夜仍不归家的男友,是所有情侣都会做的查岗。虽然他俨然并不是这个意思,现在他们之间的状况也并不适合质问,将好不容易维持的微妙点燃。

    “......”

    那边的沉默有些久,久到程倾险些以为,对面是因意外接触艺人对象电话,慌乱不知该如何措辞的楚知钰的某个助理,因为他知道楚知钰不会回避他。

    而助理会知道艺人的感情现状,也一点也不奇怪。

    可是就在程倾准备继续说些什么的时候,楚知钰的回话却慢一拍地从话筒里传出。语气正常,只是嗓音带着些倦倦的哑意:“怎么了?”

    有点冷,也有些冲。

    但过了几秒,他似乎是询问过身旁的人,才报出了一个地址,说:“在和陈导还有几个前辈吃饭。抱歉,被拉着喝了点酒,刚刚没有太反应过来。”

    程倾记起来,前些天陈枞的这个局也喊了他来。只是当时听说他正满欧洲飞,今天才刚回京,便让他先安心在家歇着,安抚他说也不差这一次了。

    轻轻地嗯了声后,程倾开门见山地同他说道:“我想来你家拿点东西,但是你好像不在家,抱歉没有跟你提前说就进来了。我现在在你家客厅,如果你没意见的话,我就自己上去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