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总想着,叫那个人阿笙。

    另一边。

    莫笙回到包厢,服务员已经上完菜。

    她坐在圆桌上,魂不守舍的,林行歌带着哭腔的话语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莫笙心情烦闷,吃了几口就放下筷子。

    赫母关心道:“青青胃口不好么怎么不吃了”

    莫笙礼貌地回了个笑,“最近在减肥。”

    赫母也年轻过,知道女孩子喜欢保持身材,没说什么。

    倒是冯敏,皱着眉道:“你已经很瘦了,减什么肥以后嫁进赫家,还要给天骐生大胖小子呢,现在把身体搞垮了怎么办”

    莫笙忍不住笑出声来。

    “大胖小子”她盯着冯敏,目光沉沉,“想得到是长远。”

    冯敏不满顾青青这样的眼神,嘴里教导不停。

    “女人这一辈子,给夫家传宗接代才是正经事。古往今来,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

    想到后面的话不吉利,又改口道:“总之,赫家只有天骐这个独苗,你要好好帮他开枝散叶。”

    她心里打着自己的算盘,哪怕暂时不把婚事板上钉钉,也要让婆家感受到她的诚意。

    在她的认知里,没有哪个婆家会不喜欢媳妇三从四德,以夫为纲,还能生下一个大胖小子的。

    莫笙听了这话,反而没了脾气,眼皮轻抬,言语间满是轻蔑。

    “冯大婶,你说的句句都在理上。女人呐,不生个儿子,还有什么价值呢照你这个说法,生不出儿子的女人都不是什么正经女人了,是不是”

    冯敏刚想点头,只是想到自己也没生出儿子,又qiáng词夺理道:“我倒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教你一些伦理纲常,省得人家觉得咱们不懂礼教。”

    莫笙挑挑眉,“古人有云,教养之恩,是天大的恩情。我必须得敬你一杯。”

    她这么说着,端起桌上的杯子,站在冯敏面前,身子前倾,像是要鞠躬。

    冯敏以为丫头片子这是开窍了,刚笑着端起杯子,头顶突然淋下来一杯红酒,头发上、脸上、领口都黏黏糊糊的。

    莫笙满脸歉疚,赶忙拿了张纸巾帮冯敏擦脸,“真是不好意思,我手滑了一下。”

    “顾青青!”冯敏怒极,尖利的声音几乎要穿透整个酒店。

    莫笙放下杯子,冲赫家两位家长鞠了一躬。

    “赫伯伯,赫伯母,很抱歉让您二位看到这样无礼的一幕。虽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是我的亲生母亲早就去世了。我的终身,不是什么样的女人都能插手的。改日,我再上门拜访。”

    她没有理会冯敏,直接绕过去,走到赫母身边。

    “伯母,我送你们出去。”

    赫家人知道清官难断家务事,都装作无事发生,跟顾国成道了别,走出包厢。

    走到酒店门口,赫母叹了口气,握住莫笙的手。

    “青青,这些年来,想必你也受了不少委屈。伯母当年跟你妈妈关系很好,如果你愿意,嫁过来以后,会当你像亲生女儿一样。”

    听到赫母这样说,不管对方是真情还是假意,莫笙都觉得自己的报复不该将赫家牵扯进来。

    她看着赫母的眼睛,认真道:“能有您这样知书达理的母亲,是赫天骐的幸运。但是,我对他没有感情。就算被父母bi着嫁了,以后也只能两个人痛苦。”

    “我知道了。”赫母露出一个恬淡的笑容,“你放心,我们不会qiáng人所难,至于天骐那边,你们年轻人自己说开就好。”

    “谢谢阿姨。”

    在这一刻,莫笙鼻子突然有点发酸,她多羡慕,有妈妈陪伴在身边的孩子。

    与赫家三人分别后,冯敏也沉着脸走出来,上前就要给莫笙一巴掌。

    然而,还没碰到莫笙的脸,就被人捉住手腕。

    “顾夫人,我看上的人,也容得你随便欺负”

    林行歌面上懒洋洋的,声音中,却透着几分凌厉。

    一顿饭吃成这样,顾国成早就怒火中烧。看到林行歌出现在这里,像是要帮女儿出头,便上去拽着冯敏,不耐烦道:“你就别惹事了!赶紧回家换衣服,也不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别在外面丢人现眼!”

    冯敏还不算太蠢,没有当场跟顾国成吵嚷,但这仇算是记下了。

    “想走”林行歌手上力道不减,“如果我不拦着,刚才那一巴掌就打在顾青青的脸上。这位大婶,你该怎么赔我”

    冯敏又被人叫一回大婶,心下不慡快,脱口而出:“一个小贱蹄子的脸,哪有那么不禁打何况我又没碰到她!”

    林行歌眼里冒出yin森森的幽光,没有发怒,却比直接发作更骇人百倍。

    她陡然松手,看向顾国成。

    “顾总,您太太说她没碰到我的人,我也不好意思动手。更何况,我这个人,从来不做打人这种小儿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