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之间是纯洁的友谊——”

    “不,十八岁以前是纯洁的友谊,不可以想乱七八糟的事!”

    “你已经是个成年人了,要学会控制脑海里奇奇怪怪的东西了。”

    经过一系列自我催眠,莫笙觉得自己舒畅多了。

    只是,林行歌穿着睡衣进来的时候,莫笙还是老脸一红,不好意思看她。

    “你洗完啦!哈哈哈!我们快关灯上chuáng吧!”

    莫笙说完,又觉得自己说的这话,特别像是等不及要dong房一样。

    心肝脾肺肾都痛。

    她心虚地爬上chuáng,迅速钻进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背对着林行歌躺好。

    林行歌关掉大灯,走到chuáng边,将被子掀开一点,动作僵硬地躺进去,跟莫笙之间的距离,够再躺一个人了。

    微弱的chuáng头灯光下,少女的睫毛轻颤,耳朵红了一片。

    莫笙想起林行歌进门前的话,开口问道:“行歌,你家里……让你很不开心吗”

    她小心斟酌着措辞,生怕说出什么刺痛小女孩的话。

    “我现在不会再因为他们不开心了。”

    林行歌侧身,将头枕在手上,漆黑的眸子里映着一个背影。

    “我只是想分享给你,我的成长,我的生活。多一点,除了我自己,只有你才知道的事。”

    莫笙心上一颤,想了想,转过身来,学着林行歌的样子,将手枕在头下,与她面对面。

    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

    “你说,我听着。”

    林行歌不是个喜欢啰嗦的人。

    对于父母的剑拔弩张,母亲的歇斯底里,她自己的逃离叛逆,没有过多夸张渲染,只是简洁地陈述事实。表情,也是云淡风轻的。

    可是莫笙感受得到,面前这个小姑娘,也渴望得到父母的爱,渴望得到别人的关注,渴望被呵护。

    这些脆弱,原本都被林行歌用自以为坚固的盔甲武装起来。

    而现在,自己是被允许进入的那一个。

    唯一的一个。

    莫笙伸出胳膊抱住林行歌的脑袋,宠溺地揉了揉。

    轻柔的话语,似是在做一个郑重的承诺。

    “以后,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我会一直一直保护你的。”

    国庆节前,一中完成了高三第一次摸底考试。

    这次考试成绩,对所有学生来说都格外重要,还关乎到能否在高考前建立起足够的自信。

    成绩打印在一张纸上,由班主任jiāo给同学们传阅。

    一听说卷子批完了,往常排名在前面的学生就迫不及待往老师办公室跑,想第一时间知道成绩。

    莫笙也没落于人后,不过她关心的不是自己的成绩,而是林行歌的。

    她进办公室的时候,正好听到里面的老师说了“作弊”两个字。

    看到莫笙进来,刚才说话的老师突然停下来。

    莫笙也不关心他们在聊什么,径直走到班主任李鼎桌边,礼貌地道了声好。

    又询问道:“老师,能给我看一下咱们班的成绩吗”

    李鼎的手指重重地敲了敲桌子上的a4纸,脸色不太好。

    莫笙的目光落在表格上,立刻绽出一个欣喜的笑。

    虽然她的成绩掉到了第二,但第一是林行歌。

    这比自己考第一还要令她高兴。

    李鼎的声音愠怒十足,“莫笙,你有没有什么事想主动跟老师坦白”

    “什么事”莫笙一头雾水。

    李鼎:“你前两天说换座位是为了帮助林行歌,我同意了。但是你这样帮助她,就让老师太失望了!”

    莫笙更懵了,“老师,我没听懂您的意思。”

    李鼎:“你是不是让林行歌抄你的答案了”

    因为只是校内摸底,所以考试的时候没有打乱班级,只让同学们将桌子拉开。

    林行歌考试的时候,就坐在莫笙旁边。

    莫笙将进来的时候听到的“作弊”和班主任的反应结合在一起,脱口而出:“您觉得我帮林行歌作弊”

    李鼎压了压心头的火气,道:“如果是林同学威胁你,就告诉老师,你也不会受到什么处罚。”

    莫笙稳了稳情绪,平静地说:“李老师,林行歌没有威胁我,我也没帮助她作弊,这是她自己凭实力考出来的。”

    “自己考的!”李鼎眉头皱成一团,“莫笙,你一直是个好孩子,怎么开始帮坏孩子骗老师了呢林行歌高二一年的成绩都在年纪倒数,能一下子就变成年纪第一!你觉得老师是傻子吗”

    莫笙正想说话。

    “报告!”

    循声望去,林行歌出现在办公室门口。

    李鼎的脸色又沉了几分。

    林行歌走到办公桌前,“李老师,同学说您找我。”

    李鼎将胳膊抱在胸前,“正好,你们两个都在,好好跟老师解释清楚,是怎么作的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