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奕辰猩红的舌尖抵了抵后槽牙,喉结滚动,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后,骨节分明的手摸了摸阮糖细软的发丝。

    “乖。”

    阮糖歪着头,迷茫的看向他。

    却被一只温热的大手覆盖视线,耳畔传来磁性低哑的声音,拖着腔调说。

    “别看,若再看下去,你这只小白兔可要被大灰狼,捡回狼窝,再一口一口吃干抹净。”

    听闻,阮糖战战兢兢,如临深渊,以为凶狠的校霸要找个无人的地方,揍自己。

    不由捏紧课本,黑鸦色的羽睫颤个不停。

    宛如扑闪扑闪的小扇子,轻轻扫过沈奕辰的手心,带来酥酥麻麻的感觉,让人心痒难耐。

    艹

    沈奕辰似乎手心被烫了一下,连忙收回手,看到阮糖似乎还在看着他,杏仁眼水润清澈,显得人更乖,也更容易欺负。

    “你再看,放学就不让你回家了。”沈弈辰凶巴巴的警告,但细碎的黑发下耳尖悄悄的红了。

    不知想到什么,他板起脸,认真又严肃,嘱咐,“你以后不要这样盯着别人看……”

    话音未落,数学老师忍无可忍,压抑着怒火,戒尺重重拍在讲桌上,对着沈奕辰怒吼,“沈奕辰!扰乱课堂秩序!给我出去站着!”

    沈奕辰轻描淡写忽略,转低头还想与阮糖说小话,却瞥见数学老师锐利如刀子般的眼神。

    那眼神似乎在警告他,不要再影响阮同学认真学习,否则就给他请家长。

    沈奕辰眼皮抽了抽,想到那些长辈絮絮叨叨的话,有些烦躁的走出教室。

    高三的生活枯燥乏味,上了几节课,做了几套卷子,转眼大半天都过去了。

    夕阳西下,天际边昳丽的云彩,像是被人打翻了绚丽多彩的水彩料,淡淡暖黄色洒下来,在阮糖小脸上留下淡淡的光影。

    想到老公交代的每日傍晚前要回到家中,阮糖垂眸,捏紧了背带,走得有些急,小脸微微泛红。

    突然崭新的篮球划出利落的弧度,夹着劲风,直往阮糖的脑门,

    阮糖瞳孔一缩,连忙避开,却仍被篮球砸中,脚步跌跄,失力摔倒在地。

    手臂被擦伤一片,红肿不堪,疼痛袭来,渐渐蔓延,阮糖不由眼圈微红,强忍着泪水,摇摇晃晃站起来。

    却看到了几个男生勾肩搭背的走来,而且就有自己的哥哥阮晨。

    阮糖瞳孔猛缩,原本因摔倒,有些苍白的脸色看上去更加苍白了,慌张怯怯的目光,像只被惊吓过度的毛绒兔子,惊慌失措。

    “呦,这人不就是那个小娘炮吗?”

    “你别说,他长得跟个娘们似的。”

    “看他那一动不敢动的蠢样,不会长得娘还脑子有问题吧?”

    “哈哈哈……”

    这些侮辱性极强的话不断从那些男生的口中吐出,阮糖黑鸦色的羽睫沾了晶莹的泪珠,小身子微微颤抖,揪紧背带,似乎更害怕了。

    于是哄笑声变大,那些男生们平日里就看不惯阮糖的长相精致漂亮,招得女生都喜欢阮糖。

    况且阮糖是个私生子,哪怕受欺负,家长也根本不会在乎他,为他解决,这就使得男生们更变本加厉的欺负阮糖。

    男生们笑得很大声,阮糖脑海里闪现出往日被欺负的惊恐的场景,无措的害怕袭来,长睫微颤,揪着背带的指尖泛白,像只小鹿般想逃离危险。

    却被狠狠按住削瘦的肩膀,阮晨俯下身来靠近阮糖,手下的力道渐渐收紧,勾起讽刺的笑容,“怎么,想逃跑?替我嫁给那个废物还没过几天,就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了?”

    “老公,才不是废物!”阮糖反驳,虽然心里惶恐不安,但想起了昨晚帮自己上药,那么有权有势,又待人温柔的男人,根本就不是哥哥说的哪种人。

    可阮糖杏仁眼里泛着红,含着水光,纯白又倔强,没有让人感到震慑,反而让人想染脏。

    阮晨眼中充满毫不掩饰的恶意,“你说,我把你送给那些流氓践踏,顾大少还会要你吗?”

    阮糖霎时小脸毫无血色,失措的挣扎他的禁锢。

    阮晨眼神狠厉,示意身旁的那些人过来按住他。

    那群男生平日里也就拿阮糖当个乐子,真的要做违法乱纪的行为,还真不敢。但顶着阮晨狠厉的眼神,以及想到阮晨经常请他们吃喝玩乐,心下一横,正打算走过来,按住阮糖。

    “你们在干什么!滚开!”

    沈奕辰正骑着自行车,瞥见这里,瞳孔猛缩,连忙刹住车,拽开那些人后,担忧的从上往下看,看到阮糖手臂的擦伤,以及落在角落的篮球,青筋暴起,拽起阮晨的衣领,“谁让你动他的,活得不耐烦了吗?”

    沈奕晨直接一拳狠狠打在阮晨的鼻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