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可被脚底的刺痛,拉回了思绪。

    他瞥见宋景探给他包扎,猩红的血液流下来,让他几乎控制不住发狂,眼眸猩红。

    他猛地推开宋景探,跌跌撞撞跑出去,脚底留下一道道血色的痕迹。

    宋景探本想提醒他,伤口还没处理好,可却发现厉深的状态不对劲,就像被什么刺激到了。

    猛然想起来传闻厉深患有狂暴症,他脸色一变。

    连忙提起医药箱,追了上去。

    到了厉深的卧室门前,他发觉门前站了许多战战兢兢的佣人们。

    他正想敲门,却听到旁边的佣人小心翼翼地出声提醒。

    “宋少,主子命令不许任何人进去,过半天就好了,以前有没来多久的佣人误进,恰巧碰上主子发狂,没过一会,那人就传来惨叫声,最后被抬出来的时候,身上都没有一块好皮rou……”

    宋景探敲门的手一顿,可还是敲了敲,毫无反应,却听到了愈来愈大声的物品掉落的声音,甚至还有撞击的声音。

    他羽睫微颤,还想敲的手,无力的垂下。

    “好,那我陪在旁边,到时候安静了,我去看看,也能包扎伤口……”

    第三十章 发病

    等到房间里的碰撞声,渐渐减小,佣人经不住困意,打了个哈欠,纷纷离开,唯有宋景探还静候在房门前。

    听到里面彻底没了动静,他有些担心,急匆匆地找出来之前管家给他的钥匙,提起医药箱。

    小心翼翼地打开了房门,他悄无声息地入内,室内的窗帘全部都放下,唯有漏缝处,隐隐可见天光以及房间的大致轮廓。

    大片的瓷器掉落,青釉色的碎片上还沾染了暗红的血液,就连旁边倾倒的木桌角,都无法避免,看起来就像凶杀案现场似的。

    宋景探心惊肉跳,但还是慢慢摸索着,沿着床边,寻着床边模糊的身影。

    正打算悄悄地走过去,检查厉深的伤。

    却不料,听到了一道冰冷的声音,声音沙哑破碎,“别过来!”

    细听下,还有几分虚弱。

    宋景探继续摸索前进,正要掀起被子,却突然被有力地拽住了手腕

    。

    抬头却见到,男人眼眸猩红,似乎还带着控制不住的狠意,像个野外厮杀的野兽。

    “别过来!!!”

    宋景探动作一顿,缓缓弯腰,将医药箱放在床边的抽屉上,“那你待会记得上药。”

    男人没回应,似乎忍耐着极大的痛苦,微微的躬身,蜷缩在床上,就连身上的被子微微颤动着。

    宋景探适应不了,如此过于阴暗的环境,他想去开床头小夜灯,慢慢摸索,却意外碰到冰冷沉重的铁链。

    而铁链的另一边连接的,似乎是厉深掩于被子下的双手,流下斑驳的血液 。

    而铁链上还残留着暗红的血迹、血锈,与其说一两天残留下的,还不如说侵透了许多年。

    血液流下,残留在铁链上,甚至渗入铁链里,连带着那颗残破沉郁的心。

    这个猜测,让他心里莫名的被刺了一下。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才会导致厉深患了狂暴症,甚至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将自己关在床上。

    他攥紧了被角,却并没有揭开,打开了医药箱,想厉深处理那些明显皮肉外翻的伤口。

    他伸出手,慢慢握住那斑驳伤痕的手腕,冰冷毫无人气的温度,渐渐传来。

    他还能明显感到,厉深身体瞬间紧绷,而后,疯狂的挣扎。

    他握紧了乱动的手肘,微微用力钳制,另一只给厉深清理消毒。

    刚刚清理完,正在有条不乱的包扎,缠上止血带,却被大力攥倒在床上,身前是冰冷病态的身躯。

    死死压着他,瞬间他感到肩膀徒然刺痛,像被野兽死死咬住血肉,血腥气散开。

    疼得他青筋暴起,冷汗布满了额头,但并没有出声,而是偏头望向此刻完全失去理智的厉深,眼眸猩红,脸色病态的白。

    他微微叹息,搂紧了厉深,一下有一下安抚,轻拍厉深的后背。

    过了片刻,感觉到厉深的咬合力渐渐减小,可他失血过多,再加上一天没怎么吃东西,脑袋昏昏沉沉的,唇色发白,渐渐昏了过去。

    第二天早晨,宋景探缓缓睁开了眼,他已经在另一个房间里了,身下是低调奢华的床,而头顶是精致漂亮的调节灯。

    许是,为了保证睡眠质量,光线有些暗。

    他揉了揉太阳穴,失血过多,有些头重脚轻,唇色苍白干燥。

    又困又乏,想起身,眼前却递来了一杯水。

    男人守在床边,眉眼有些疲惫,眼下有很重的青色,声音沙哑,“喝水。”

    察觉到男人可能守了自己一夜,他有些愧疚地挠了挠头,伸出手想要检查男人手腕上的伤口,歉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