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不耐烦,还想睡觉,可阮糖却意有所指,焦急地让他转头看看旁边。

    他迷迷糊糊,掀起眼皮,时不时困得耷拉着,缓缓转头。

    却突然,对上一双犀利敏锐的大眼,高挺的鼻梁上还架着一副黑色的眼镜框。

    年龄不大,三十几多岁,可头发却稀释得可怜的男人。

    明显就是他们高三年级的年级组长啊,差点被吓出心脏病!!!

    他还听说,他们的年级组长,因为不曾恋爱结婚,全心全意投入教育事业,特别特别是说教一流。

    每次开会,年级组长都能说巴巴拉拉说一大堆,时不时激动时,还翘起兰花指,所以有些人悄悄骂他娘娘腔。

    可都不敢明面上提,因为年级组长实在太会巴拉巴拉了,能和你扯上半天。

    想到那种耳朵都要听得起茧的画面,余恒瞬间打了鸡血般,端端正正地做好,目光如炬地盯着黑板上的内容。

    可仔细瞧,还是能发现他悄悄地偷瞄,直到看到年级组长离开的背影,他才松了一口气。

    临近五月底的月份,天气还是很热,教室里还没有安装空调,老旧的电风扇,在头顶上,嘎吱嘎吱地响。

    距离高考不到半个月的时间,紧张地气氛也越来越凝重,考试也从月考变成了周考。

    大多数的人都在努力地备考,考试也气氛也越来越紧张。

    学生的精神也很紧绷,心里好像垂着一个重重地秤砣,可只有细细的线,悬着吊着,随时都有可能落下来。

    周考的教室里,窗外的知了叽叽喳喳叫个不停,而窗内,只余下笔尖摩擦试卷发出的沙沙声。

    监考的老师热得满头大汗,实在受不了,才去教室外面透透气。

    可就在这时,一团小纸条,以抛物线的弧度,从这边快到那边。

    却突然有风吹来,纸团落到了中间座位的阮糖桌上。

    认认真真写试卷的阮糖,蓦然愣住了。

    可很快,旁边就传来余恒急切的声音。

    “阮糖,快快递给我!”

    回过神来的阮糖,看着桌面上的那团小纸条,陷入了纠结,帮吧,好像也帮忙了作弊,不帮吧,好像又会过意不去。

    阮糖十分纠结,攥紧了手中的笔。

    可余恒心虚,又害怕监考老师会进来,所以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悄悄离了座位,猫着腰,靠近阮糖的座位,偷偷去够桌上的纸团。

    可够着够着,突然感觉触感不太对,粘腻的,糙糙的,好像还有几根毛。

    他缓缓抬起头,却对上了监考老师那漆黑的双眼,冰冷的寒光,如同利尖,对着他。

    而他摸到的那只手,恰巧是监考老师的大手,甚至有人悄悄地看过来,捂着嘴,可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余恒当场社死,像触电般,收回了自己的手,尬笑一声。

    “我…我路过……”

    监考老师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捡起来纸团,看到了纸团上的内容,更是怒不可遏,狠狠拍了桌面。

    “你们俩都给我出来,在门口旁罚站,等调查清楚,我再找你们算账!!!”

    周围的同学,吓得脑袋缩了缩,像只害怕的小乌龟,特别是递纸条给余恒的那位同学,吓得手颤抖得厉害。

    阮糖和余恒,老实巴交地出了教室门,乖乖地站在走廊边罚站。

    教学楼下有许多的绿化树,徐徐清风吹来,树叶相互交错,发出沙沙的声音,还伴随着阵阵蝉鸣。

    可两人却没有注意到这些,紧张又不安,特别是阮糖,头一次被老师揪出来,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尖,声音有些闷闷的。

    “余恒,要不,你主动和老师认个错,老师可能会宽恕一点呢。”

    余恒也很紧张不安,可他又不想认怂,装作不在意道。

    “哎呦,不就是请个家长,零花钱减少一些,怕什么。”

    阮糖的声音更加闷闷的,“可你上个月欠我钱,还没还呢。”

    余恒家里是意外找到,挖了矿,才突然暴富的家庭,也算是小小的暴发户。

    但余恒这人天天想着吃喝玩乐,不误学业,余家父母恨铁不成钢,有时,直接断了余恒的零花钱,余恒才会那么落魄。

    第六十四章 顾家家宴

    余恒恒挠了挠头,有点不太好意思,但抬起头,很认真诚恳道。

    “那我有钱保证还,真的,比真金还真。”

    认真诚恳的样子,就差举着手,发誓了。

    可就在阮糖将要答应时,突然班主任刘兰秋走了过来。

    “糖糖,你家里有些事情,需要你早点回去,你也不用站在这里了,快放学了,你去收拾收拾东西。”

    还有点懵懵的阮糖,听从刘老师安排,收拾好自己的书包,走出了校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