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吵嚷嚷的声音,加上人们挤来挤去,场面十分混乱。

    可当尖锐的匕首快要刺到表皮时,屏着呼吸,心脏几乎骤停了,阮糖感觉周围的一切,都在放慢。

    他看到了有些人在幸灾乐祸,看到了有些人十分担忧地看着他,也看到了女人逐渐快要咧耳根的诡异笑容。

    生与死之间,只在这一刹那,他如同案板上的鱼肉,只能任人宰割。

    他害怕、无助、挣扎。

    他不想死,不想死。

    他还没有和阿言去看看海,去看看远方。

    可锐利的白光,就要一闪而过。

    他闭上了眼,绝望的泪水从眼尾滑落。

    似乎,能看到猩红的血液喷薄而出,染红了白色的t恤衫。

    可他只希望,阿言不会看到,也不会沾染到血。

    他怕有洁癖的阿言,会嫌弃他脏……

    可预想来的疼痛并没有出现,反而是温热的血液,喷洒在阮糖的手背上。

    羽睫微微颤抖,阮糖睁开了双眼。

    却见到了眼前的这一幕,瞳孔猛缩,。

    顾少言脸色阴沉,周身的气压极为低沉,修长如玉的手指紧紧攥住了匕首,尖锐的匕首,深深地扎进血肉里。

    猩红血液不断流出,顺着如玉的手腕骨节,一点点渗透,染红了微卷起的白色衬衣袖口。

    动作极快,又十分狠戾,未受伤的手肘,狠狠的撞击女人的手臂,接着毫不留情地踹女人一脚。

    极大的冲击女撞击,女人身形不稳,疼得脸色惨白、扭曲,手痉挛着,接着脱力。

    “哐当——”

    一声,沾血的匕首,掉落于地。

    不等女人喘息,昂贵的黑色皮鞋,直接踩上了女人细瘦的手腕。

    再狠狠碾压,几乎能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咔嚓声 。

    钻心撕裂的疼痛传来,疼得女人面色狰狞扭曲,发出渗人的惨叫声。

    “啊——”

    可顾少言的动作还在继续,明明他容貌清冷矜贵,可此时,血溅到清隽的面容上,他凤眸微眯,紧抿着唇,原本清冷矜贵的气质,变得阴狠戾气。

    让人头皮发麻,心惊胆颤地看着顾少言的动作,不敢靠近。

    最后还是警察来制止了顾少言的动作,给奄奄一息,如同死狗的女人,戴上了镣铐,拖走了。

    顾少言眉宇间染了几分的戾气,周围的群众都不敢靠近他,生怕会招惹他,惹上麻烦。

    就连那些原本想着拍照,留念的人,也颤颤巍巍地收回了手机,去赶自己的航班。

    顾少言勾起唇角,讥讽一笑。

    可却突然被一个软乎乎的身子奔进怀里,熟悉的奶糖香,萦绕鼻尖。

    垂下眼帘,就见到阮糖鼻尖红红的,就连眼圈也红红的。

    扯着他的袖子,轻轻的给伤口吹去,声音颤抖着。

    “是不是很疼……”

    猩红的血液,还是一直汩汩流出。

    阮糖极度地恐惧着,纤长的睫毛颤抖着,犹如展翅欲飞的蝴蝶。

    那张精致漂亮的小脸,惨白一片,双眸盈着水光,摇摇欲坠,脆弱到令人心疼。

    阮糖克制住自己的害怕担忧,可晶莹的泪水簇簇落下,动作颤抖又小心翼翼的揪着顾少言的衣角。

    “我们去医院,去医院,就会好的……”

    第一百一十七章 呜呜…丢死人了

    阮糖整个人如同极度受到惊吓的小兽,惶恐又不安。

    鼻尖红红的,眼里也红红的,身体还在不断地颤抖。

    顾少言叹息一声,未受伤的有些粗糙的指腹,轻轻捻了捻泛红的眼尾,“怎么像个小哭包似的。”

    安抚的声音,如同三月拂过的春风,又如同春风化雨般温润动人。

    可阮糖却哭得更厉害了,想到顾少言万一…万一会受到更加严重的伤……

    阮糖的心都要揪就起来了,眼泪啪塔啪塔地落下来。

    砸在顾少言的手背上,却烫到了他心底,让他有心有点钝钝的疼。

    缓缓俯下身来,伸出手,轻轻的碰上阮糖的脸,用拇指轻轻地摩挲残余的泪痕。

    “乖,不哭。”

    阮糖想要克制住好自己,可眼睛还红红的。

    最后因为顾少言受伤,再加上阮糖收到了惊吓,原本计划去三亚游玩的计划被取消了,那些定好的酒店,餐食之类的,也取消了。

    顾少言的伤口很深,恢复需要很长的时间。

    每次换药时,阮糖都在旁边眼里憋得通红,泪水摇摇欲坠。

    有时候,擦药水,消毒时,阮糖都屏着气,放慢呼吸,小心翼翼地给他换药。

    生怕一个不留神,加大了力道。

    让顾少言哭笑不得,扬了扬手,受伤的手掌被层层纱布包裹着,又大又臃肿。

    顾少言靠近阮糖,看了看自己的手掌,低低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