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做太多的事情,就会有些手忙脚乱。

    顾及这里,又会忽略哪里。

    甚至溅出来的油,烫到了手背,立马红了起来,起了小泡泡。

    疼得阮糖眼圈都红了,轻轻地吹了一口气,又用冰冷的水,冲洗,减少红肿后。

    可烫出的泡泡,还是停留在手背,变得有些皱巴巴的。

    忍着疼,阮糖做好了饭菜,端到客厅的餐桌上。

    鼻尖微微扇动,就能闻到自己身上的油烟味,有点腻腻的,臭臭的。

    眉头微皱,他才不喜欢自己臭臭的。

    于是,阮糖小跑进浴室,匆匆忙忙地洗了个香香的澡后。

    就听到,别墅门传来咔嚓的开门声。

    穿好衣服,阮糖下意识地将烫伤的手背,藏在身后,微微蜷缩着,走到顾少言的面前,双眸弯成了漂亮的月牙儿。

    “阿言,饭菜做好啦。”

    “不用,我在外面吃过了。”顾少言转身想走到二楼。

    却不料,被阮糖揪住了衣角。

    阮糖仰着白嫩的小脸,漂亮的杏眼带着期待,“可是,今天是我生日耶,阿言能不能留下来,就一下下,好不好么?”

    可没想到小小的声音,激怒了顾少言,顾少言转身,直接拽着他,将他抵在墙角。

    阮糖被拽疼了,眼里点点水光,可他不敢哭,他怕自己又惹阿言生气。

    灼热的气息喷洒在他耳边,还伴随着淡淡的酒香。

    阮糖被压得有些难受,轻轻地揪住了阿言的衣角,希望阿言变回从前,不要对他这么凶。

    第一百四十五章 好难受…好恶心

    可阿言却仿佛受到了刺激,看着他,双目发红,唇角勾起讽刺的笑容。

    “找我过生日,还不如找你的好朋友顾轻尘呢?毕竟你们这几天,可都相处很好,天天送你回家,还邀请吃饭。”

    明明是熟悉的声音,熟悉的气息,可却说出嘲讽的意味。

    阮糖眼里涩得厉害,看着顾少言,“我和他只是朋友。”

    “朋友?”顾少言唇角微勾,但看着他的眼睛里,明显没有一丁点的笑容,黑沉沉的十分可怕,“朋友会搂着你?朋友会经常送你回家?朋友会给你撑伞?”

    顾少言掐着他的下巴,力道渐渐加大。

    阮糖的脸色越来越白,不可置信地看着顾少言,咬着自己的唇,抑制了闷哼声。

    可力道越来越大,像是要捏碎骨头。

    阮糖眼圈红红的,微张着唇,无声地想要解释。

    可看着眼前脸色阴沉的顾少言。

    他突然觉得,原来失去信任后,所有的解释都是空白无力的。

    心里就像扎了密密麻麻的刺,难受至极。

    或许,他们本身感情就不牢固,又或许,从时晏回国的时候,他们的感情渐渐出现了裂痕。

    他眼里的光,渐渐暗淡了下来,面色苍白得像被水浸泡过的白纸。

    抬眸看向顾少言,“那你呢?你和时晏又是什么关系?”

    漂亮的杏眼里,没了往常的星光。

    莫名的,顾少言觉得有些扎眼。

    漆黑的凤眸里闪过一丝心疼,只在那一瞬间。

    收回了自己的手,冷冷地看着阮糖,“管好你自己,不该问的别问。”

    转身就走上楼梯,留下眼眶红红的阮糖。

    别墅里,精致明亮的灯光,倾洒下来,淡淡的光影,倒映在冰冷的大理石上,冷冷的,没有一丝人气。

    阮糖渐渐蹲下来,无尽的寒意冰冷将他侵蚀。

    眼眶里渐渐湿润,眼泪越流越多。

    可突然怀孕的症状,涌了上来。

    阮糖脸色一白,恶心的感觉涌上喉咙,他死死捂着自己的唇,冲向洗手间。

    “呕…呕……”

    趴在洗手间,阵阵呕吐,五脏六腑似乎都要吐出来。

    好难受…好恶心……

    几乎虚脱地靠在墙壁上,眼角沁出了泪水。

    死死地忍着声音,脸色涨得通红。

    阿言就在楼上,他怕自己声音太大了,会让阿言发现自己怀孕了。

    要是阿言发现了,他怀了小宝宝……

    若是以前的阿言,肯定会十分欣喜,可现在的阿言,他不敢确定,也不敢拿自己的小宝宝去赌……

    他怕自己会失去宝宝,也会失去唯一的羁绊。

    杏眼漂亮却又空洞地望着天花板,淡淡的泪水,从染红的眼尾滑落。

    次日清晨,偌大的顶层办公室里。

    顾少言低垂着眉眼,正在签署合同,袖口微微挽起,露出一截清瘦白皙的手腕,上面还戴着一块名贵的手表。

    沉重有力的脚步声,走来。

    未敲门便直接进来。

    顾少言眉眼闪过不悦,轻轻地抬头。

    就见到熟悉的面孔。

    一位是自己的父亲顾瑞言,另一位却是顾轻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