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还有些滚烫的米粥溅在阮糖的手背上,迅速红了起来。

    顾少言看向阮糖,眉头轻轻皱起。

    拉回思绪的阮糖,低垂着眉眼,连忙抽出旁边的纸巾,手指不断颤抖。

    声音微颤,一遍遍的重复着。

    “对…对不起……”

    顾少言蹙着眉头,仿佛笼罩了一片乌云,声音不威自怒。

    “怎么笨手笨脚的,直接出去。”

    阮糖苍白的唇瓣微动,声音像是从嗓子眼,僵硬地说出来,“好。”

    拖着疲惫的身体,阮糖渐渐的从客厅里离开,回到卧室里。

    天色渐晚,窗外的月牙儿,渐渐爬上了树梢。

    淡淡的月辉倾洒下来,从偌大的落地窗外射入。

    依稀间,阮糖还能听到两人的交谈声,带着几分愉悦。

    阮糖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落地窗前。

    隔着落地窗,他能清晰地看到顾少言弯下腰,贴心地为时晏打开车门。

    两人似乎聊到了什么,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甚至还隐隐可见,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

    身后的影子,相互交缠……

    阮糖眼里通红,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唇瓣,像自虐般,一遍又一遍地看着他们亲昵的样子。

    他不想再哭了,可眼泪却越流越多。

    直到,两人的身子都进了车里,迈巴赫的车渐渐消失在漆黑的夜色里。

    无尽的冰冷和黑暗,渐渐侵蚀他的身心。

    却不知,另一边的顾少言,送时晏到家门口后,看着时晏坐过的副驾驶位置上。

    眼里多了几分厌恶,修长如玉的指节微弯,拨打了新助理江楠的电话号码。

    江楠是分公司的人,安排上来的,没在顾氏集团露过面,也是最好暗中调查顾轻尘的人。

    没过一会,凌乱的公寓床边上的手机屏幕就亮了起来。

    “铃铃——”

    刚运动完的江楠还搂着美艳的女朋友,眼尾红红 ,喘着粗气,浑身饱满的肌肉上,染上了光亮的汗水。

    本想再来一发的江楠,突然听到了电话的铃声,眉眼十分的不耐烦,骂道。

    “谁啊!这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话虽如此,但是他还是打算接电话。

    小麦色的手臂,沿着床沿勾了勾手指。

    却摸到软软绵绵的东西,打眼一看,原来是女朋友的胸罩。

    又继续摸索了一段时间,才够到手机。

    指纹解锁了页面,打眼一看,看到打电话备注过来的人,瞬间被吓得激灵。

    鲤鱼打滚般,坐了起来,

    连忙接通了电话,声音微颤,“顾总…好……”

    低哑磁性的声音,传来:“顾轻尘的事情,调查得如何了?”

    江楠看了一眼睡着的女朋友,轻手轻脚地走下床,到了阳台,压低声音道,又停顿了一下。

    “顾轻尘是您的同父异母的弟弟,是当年您父亲的秘书,故意爬床,怀的孩子。”

    “这件事一直都是不可言说的秘闻,后来,秘书被赶出去,在边陲的小渔村生下了顾轻尘,只不过没多久就去世了。”

    “少年时,顾轻尘的生活并不好,但又传言,后来他被一伙黑衣人带走,训练,成为了杀人的机器。”

    “只不过后来受伤了,他便做起了商业,顾轻尘最近想要签署一个项目,并且要暗中着手,我们要不要阻止?”

    顾少言微微勾唇,眸色沉如夜色,“不用,再等等,狐狸尾巴藏不住的,终究会露出目的,缺陷。”

    停顿了一下,“可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必须切断他和黑帮的联系,搅乱池水。”

    至少要保证他和阮糖的安全,或者更准确来说,是他们一家三口。

    想到阮糖肚子里怀的小宝宝,顾少言眸光温软了几分。

    第一百四十九章 后背发凉

    京城的顶层高楼,正在拍摄广告。

    娇艳的玫瑰花倾洒满地,甚至还有玫瑰花的荆棘,相互缠绕着,像是一片猩红的玫瑰花海。

    男模身姿健壮,锐利如鹰的双目微眯,高挺的鼻梁下,薄而性感的唇,似笑非笑,看着眼前漂亮的人儿。

    “阮糖,你就不能靠近点么?我们拍摄的是广告,不是过家家啊!”

    阮糖紧抿着唇瓣,穿着简单的白衬衣,精致漂亮的容颜上,还有故意化妆的血渍。

    听到拍摄广告的导演不满的声音,他的脸色有那么一瞬间,失去血色。

    浑身僵硬,缓缓低下头靠近男模,可不熟悉的气息,强烈的男性荷尔蒙气息,越来越强烈,胃里不由的泛起一阵恶心。

    阮糖强忍着,抿了抿微微干涩的唇瓣。

    导演更加尖锐的声音传来:“阮糖,我他妈的,叫你来拍摄广告的,你那副恶心的样子,给谁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