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死神降临一般,掐着他的脖子,力道大得骨节分明的指节泛白,甚至能听到细微的声音。

    呼吸越来越难受,时晏瞳孔睁大,脸憋得通红,拼命地扒着顾少言的手。

    “顾…顾哥哥……”

    却不料,顾少言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似的,眉眼极其厌恶的,毫不犹豫地甩开他。

    新鲜的空气,涌入肺腑,刚才的窒息感,让时晏大口大口的喘气。

    眼角溢出来泪水,他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顾少言。

    明明顾哥哥对他很好很好的,甚至对阮糖也有了厌恶,隔阂,怎么会想掐死他……

    却听到讥讽的声音。

    “你以为我会喜欢你么?要不是为了揪出你和顾轻尘窃取公司机密证据,你以为,我会理你这个满口谎言的脏东西吗?”

    一字一句,极尽冰冷无情。

    时晏脸色苍白,看向顾少言,干涩的唇瓣,微微颤抖,“我是脏东西?”

    “难道不是?出去国外留学,为了钱,为了利益,不惜周旋于各老总之间,甚至以自己的身体作为报酬。”

    顾少言漆黑的双眸,冷冷地看着他,唇瓣勾起讥讽的笑意。

    “何况,你和顾轻尘勾结,窃取商业机密的证据,我本想明天再解决。”

    “但我没想到,你那么迫不及待,还给我下药,那我今晚就送你去监狱,那里很多得了脏病的男人,都需要你……”

    最后的那句,顾少言没说,可时晏眼里闪过巨大的惊恐,面色死灰,瘫软在地上。

    看着顾少言说完,毫不犹豫离开的身影。

    时晏捂着自己的脸,眼泪越来越多,心脏钝钝的疼。

    在国外,他确实做过那些事情,可都是迫不得已的,为了公司的发展,为了众人的期待。

    他身体脏了,可他的心没脏,他喜欢顾少言,见到顾少言的第一面就喜欢上了。

    那时候,顾少言是校草,而他只是人群中最不起眼的那人。

    如同角落里的苔藓,不起眼,默默的,在等待中蜷缩枯萎,风一吹,又生生不息。

    走廊时的擦肩而过,他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可连指尖都在紧张得颤抖。

    人群中的一眼,他就可以锁定自己暗恋的人,心跳克制不住的加速。

    隐忍、克制、隐晦、试探、求而不得的渴望。

    哪怕多年后,这些画面,依然可以清晰的呈现在脑海里。

    时晏自嘲地笑了笑,脸色惨白。

    门被推开,一行警察走了进来,手腕被带上镣铐……

    与此同时,去医院解除药性的顾少言,依靠在病床上,抿了抿干涩的唇。

    命令手下的人,解决好时晏和顾轻尘的事情时。

    却不料,一身黑色西装的莫助理,匆匆赶过来。

    喘着气,“顾总…不好了…精神医院那边传来消息……”

    “夫人精神恍惚…偷偷离开了精神病院…也找不到顾轻尘了……”

    顾少言双目猩红,薄唇紧抿着,像是压抑着强烈的情绪,浑身都隐隐弥漫着戾气,喉咙发疼。

    “那就去找,掘地三尺,也要把他们两人找出来。”

    后来的三个月,顾少言疯了似的,双目通红,爬满了猩红的血丝,动用了所有的人脉,甚至京城的每一角落里,都不放过。

    甚至白天晚上都往返机场,去各国搜寻,可就是找不到两人的身影。

    有人传言,坐私人飞机的途中,顾少言生生呕出了一口血,追悔莫及,昏迷了过去。

    醒来后,人彻彻底底疯了,双目猩红,变得阴鸷又疯狂。

    可没人知道,半夜时,顾少言睡眠严重不足,抱着阮糖的曾经穿过的衣服,闻着阮糖的气息。

    他像个瘾君子般,疯狂地迷恋,却又觉得不够,夜夜难眠。

    第一百六十章 调侃的吹口哨

    五年后,m国的高校图书馆里。

    玫瑰色的夕阳,层层晕染开来,染红了半边的天际,如同被打翻了的油彩墨,斑斓又绚丽多姿。

    微微的碎金,从图书馆偌大的窗口中,折射下来,形成道道的光影。

    阮糖坐在图书馆的单人桌子上,面前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纤细白嫩的指尖。

    码出一个又一个的文字,如同跳跃的音符,从指尖流泻出来。

    淡淡的碎光剪影,萦绕着他的四周,眸光温软,琼鼻小巧精致。

    单单是一个侧脸,便让人十分惊艳。

    甚至有些大胆的外国人,路过图书馆,从窗外看到阮糖的容颜,都忍不住惊叹。

    “美丽的东方人呐。”

    就连图书馆里面的人,也会频频侧目,偷看阮糖的容貌。

    即使阮糖想要忽视,可进来的图书馆的人,越来越多,也有越来越多的人,偷看他。

    无奈地笑了笑,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后,阮糖背着小书包,走出了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