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的他们,也的确没有一丝污秽。

    “陛下······”她轻声呢喃着,接着便晕了过去。

    “快来人,叫御医!快把娘娘抬回陛下寝宫!快!”

    小耗子第一个反应过来,吓得他出了一身汗。外面到处是人声,跑动的声音,惊慌失措的叫声。

    可是御书房里,蜡烛的光仍然映照在窗户纸上,御书房的门,仍然闭得紧紧的。

    伴溪一声都没发出来,就像······就像根本不知道有这件事一样。

    ☆、敬之畏之心疼之

    陛下变了。她不再像以前那般单纯,她似乎开始擅长玩弄权术。小耗子的心中升起一股凉意。

    他的心中百味陈杂,他望着眼前这个有些陌生的陛下。

    “陛下——娘娘她晕倒了,陛下——您快去看看吧!”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这么冷的天,额头上竟然有汗珠。

    伴溪放下手中的奏章,只是略一抬头。“哦?是么?”她倒是波澜不惊的神情,“不至于死掉吧?”

    小耗子已然是心一惊,她都知道了么?

    “小人已经命人把娘娘抬到陛下的寝宫中了,请了御医照看娘娘。”

    “很好,你也过去守着吧,若是有人问起,对所有人都说朕过度劳累有些发热,昏睡在御书房内。记住了么?”

    小耗子只得点头。

    伴溪握住了柳媛的手。她的神情看上去那般真切,那般关心。

    芭蕉在一旁忍不住抽泣,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柳媛身上。

    小耗子忍不住想,这位皇后娘娘,也是真的可怜。她躺在chuáng上,看上去纤细又无力,那张脸,分明是打扮过的。

    “皇后如何?”伴溪的声音带着几分威严。

    “回陛下,娘娘没有大碍,就是受了寒气。听说娘娘跪了一些时候,外头那么冷,娘娘的身子哪里受得住呢?”

    “朕没有问你过程。”

    御医一愣。

    “朕是问你她会不会好起来。”

    “回陛下,娘娘静心修养,吃一些温补的食物,配合微臣给的药剂,应该没有问题。”

    “知道了,你下去吧。”

    伴溪又握住柳媛的手,帮她捋了捋额头散落下来的一丝头发。

    “你们为什么让娘娘跪在御书房门前?你们怎么不劝娘娘回去等朕?朕要你们有何用?”

    小耗子吓得忙跪下了。“陛下息怒,小人们都劝了娘娘,娘娘执意要跪,小人们不敢劝啊。”

    “还狡辩?你身为内监总管,眼睁睁看着娘娘在你们面前倒下,这笔账朕该怎么和你们算呢?”

    “陛下息怒,小人知罪。”小耗子叩了一个响头。

    “罚你三个月的俸禄,其余人等拉下去打十大板。”

    小耗子忙叩头道:“是,陛下。”

    柳媛似乎醒了过来。她微微睁开了眼。

    “媛儿——”伴溪的声音带着温存。

    柳媛宁愿这是一场梦。

    “陛下······”

    “躺着不要动。你受了寒气,御医说要好好修养。来人,再加一个火盆进来。”

    不一会儿,有侍女端着火盆进来了。

    “暖和些了么?”

    柳媛点点头,“都有些热了,这样一冷一热,反而折煞臣妾了。”

    “你怎么那么傻?”

    “陛下,奏章都批阅完了?”

    伴溪一副忧愁的样子。“你是不是怪朕?朕后来也昏睡过去,身子有些发热。”

    柳媛坐起来。“陛下,您有没有事?”

    “你都这样了,还关心朕,让朕真是感动。媛儿,以后别这么傻了。”伴溪一把将柳媛揽到怀里。

    这是成亲以来,他们最亲密的动作。

    柳媛的脸一阵发红。

    “朕答应你,以后断然不会批阅奏章不理会你的感受,更不会再这么任性,让你为朕担心了。

    朕已经责罚了下人们,你不要再生朕的气,好不好?”伴溪的声音温柔极了,注视着她的那双眼睛里也隐隐有些雾气。

    柳媛笑起来,“陛下,说真的,臣妾从未有过一天这样高兴过,臣妾能感受到陛下对臣妾的关心。”

    “让你这样说,倒是朕失职了。相信朕,朕以后会给你很多关心还有疼爱,你要做的,就是尽早好起来。”伴溪笑起来,摸了摸柳媛的脸。

    “陛下这样,臣妾都不好意思了。”柳媛咳了两声,带着娇羞的声音。她在心里庆幸,这一切的歪打正着,都让陛下越来越怜惜自己,越来越明白自己的心意了。

    “等你好起来,朕会补偿你。”伴溪宠溺地一笑。

    “好了,御医说了,你要好生休息,你再歇会儿吧,朕要准备早朝了。”

    “陛下不歇一会儿吗?”

    伴溪露出为难的神色。“不了,马上就要早朝了,再说了,朕也算病了,再传给你,更于心不忍了。你听话,就在朕这里好生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