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陛下,现在是最冷的时候,陛下一定要保重龙体啊。”

    “天是可以快到chun天,也不知道我军能不能撑过去。本来他们就都病着,这么一冷······”

    “裘将军按照您的吩咐,把好多炭盆都送去军营中给了将士们,兵部的大人们知道陛下在这边,更是什么好的都送到这里,军需什么的可是一点都不差,陛下放心吧。”

    忽然帐外有士兵进来,行了礼道:“陛下,帐外有两个官差带着一个女人求见,说是那个女人知道朝廷要找的福雪康在哪里。”

    伴溪一愣:“让他们进来。”

    两名官差怀着忐忑的心情带着她进去了。

    “参见陛下。”三人行礼。

    “起来吧,你真的知道福雪康的下落?”伴溪的目光紧盯着潘星霓,但潘星霓穿着破烂又低着头,所以一时没有认出来。

    “我知道。”她抬起头,对上伴溪的目光。

    空气就像静止了一般。

    那两名官差不知所措地又互相看了一眼。

    “星霓?”

    “是我。”

    伴溪走上前去,把她扶起来。

    这下,两名官差摸不着头脑了,怎么一个普通的妇人,竟然认识陛下?而且听陛下叫得还挺亲热的。

    这两个人被唬傻了。

    “你们都下去吧,让朕单独和她说话。”

    “等一下。”

    伴溪温柔地望着潘星霓。

    “陛下,如果不是他们带我来这里,恐怕我一时也赶不过来,我答应过他们有赏的。”

    伴溪微微笑了一下,“重赏。”

    那二人顿时眉开眼笑,连连叩头谢恩。

    “chun喜,带他们下去吧。”

    “是,陛下。”

    帐内只剩下她们两人。

    “好大的雪,你从哪里来?”

    “陛下这样的话倒是不见外,怎么不问问现在在陛下面前的究竟是潘星霓还是连奉的王妃?”

    “你是谁都不重要,只要你在。你来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告诉我。”

    潘星霓笑了笑,她们两人的默契,这么久了还在。

    “我今天急着见陛下,确实有一桩很重要的事要告诉陛下,只是说来话长,但时间紧迫,我才出此下策,骗官差说我知道福雪康的下落,要他们一定带我来见陛下。”

    “没关系。”伴溪笑起来。

    “你冷不冷,我让他们再拿几个炭火盆来。”

    “不用了,陛下,我还有很重要的事不能再这里停留太久。”

    伴溪的眼里闪过一丝失望。“这么久了,你还是要走吗?我以为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

    潘星霓的心也疼起来。“我还会回来,走,也只是暂时的。”

    伴溪的眼睛里这才又有了光芒。

    chun喜进来了,手上端着一碗茶。

    “姑娘,请用茶······”

    潘星霓点了点头,伸手接过了那茶,正要道谢,却发现递茶之人并不敢看着她,心中正疑惑。

    “等一等!”伴溪的声音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怎么了?”潘星霓停下。

    chun喜浑身开始发抖。

    “chun喜,你怎么了?为什么一副很害怕的样子,你平时做事最是稳妥,到底怎么回事?”伴溪严厉地望着他。

    chun喜跪下,眼泪开始往外流,只是呜呜咽咽,也不敢做声。

    “到底是怎么回事?”伴溪看了一眼那茶,厉声问道:“你说,茶里是不是有毒?”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chun喜一个劲地叩头。

    伴溪雷霆震怒,声音却十分冰凉。“是谁给你胆子这样做的,说,朕饶你一命。如果你还要骗朕,莫说是你,就是你的族人也人头不保。”

    “陛下离宫后,皇后娘娘成日心情抑郁。师父他老人家,皇后娘娘不会怎么样,但是小人们······小人们······皇后娘娘派以前陛下宫中当值的内监们去照顾公主殿下,师父也不能管。小人们去了以后,皇后娘娘对小人们处处刁难,时常说小人们没有照顾好公主殿下,对小人们就是一顿毒打。”

    chun喜掀开自己的衣服,伴溪顿时大惊,果然白皙的胳膊上都是类似鞭子抽打的痕迹。

    “怎么之前不告诉小耗子,让他告诉朕?”

    “师父说,皇后娘娘也是可怜的人,她把怨气撒在我们身上,好过憋在心里,我们这些当下人的就是要为主子着想。师父也是看我实在可怜,心生怜悯,才安排我过来服侍陛下的。”

    “那你为何要毒害她?她和你无冤无仇。”

    “皇后娘娘知道小人要来服侍陛下时,就给小人看过她的像,告诉小人陛下会叫她‘星霓’。皇后娘娘威胁小人,如果不找机会除掉她,娘娘会让我的家人们全部死得难看,小人惶恐······如果毒杀了她,小人会马上自尽,陛下仁爱,一定会以为我只是被收买,不会累及家人,这样至少可以保全家人。”那小内监显然也是十分惊惧,声泪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