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像是一下砍断了刘元白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立在原地,半天没有话语。

    江驰禹看他低着头,也不再多说,转身上楼才瞥见余立果站在角落,正兴致勃勃的看戏。

    余立果被发现了也不慌,冲江驰禹比了个中指,用口型说:“哇哦,渣男。”

    江驰禹眉头一皱,正要说话。

    “禹哥……”刘元白像是最后还想说什么。

    “刘元白,我讨厌自作聪明的傻子。”江驰禹不耐烦地抬手打断了他的话,“我们为什么开始,你清楚,我们为什么结束,你其实也清楚,所以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不要让我对着你的眼睛发脾气,结局不会是你想看到的。”

    江驰禹留下最后一句话,头也不回的上了楼。

    而刘元白,像是被抽取了灵魂,站在那儿笑了又哭,哭了又笑。

    余立果吃完一整个小蛋糕,看完一整场分手大戏,颇觉满足。

    “你是不是很得意?”刘元白突然看向余立果,眼神冰冷,“看着我这么狼狈。”

    “管我吊事啊?”余立果打了个饱嗝,“勿cue。”

    干站着也是尴尬,余立果决定躲进自己房间,美美刷会儿短视频。

    暴雨是突然而至的,哗啦啦铺天盖地而来。

    余立果右眼皮一直跳,翻了几个身都觉得不太舒服。

    刘元白应该早就走了吧,一地碎片还是我去扫了吧,不然万一奥特曼踩到就不好了,等等……

    奥特曼!余立果立马翻身坐起,奥特曼一般自己玩累了就会跑过来扒拉门的!可现在都快十一点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余立果连滚带爬打开房门,客厅黑漆漆一片,打开灯,一地碎片还在,大门敞开着,不见刘元白,也不见奥特曼。

    “奥特曼!”

    余立果焦急地找了一圈,一点儿回应都没有。

    他一下没了主意,双手开始不自觉颤抖,大脑嗡嗡响。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余立果快速跑上楼,找遍了每个房间,依旧没有。

    来不及敲门,余立果推开江驰禹书房门,焦急询问:“你看见奥特曼了吗!它不见了!”

    江驰禹本来就心情不佳,被余立果这么咋咋呼呼的样子弄得更烦,“不见了就不见了,一条狗能跑哪儿去。”

    以往这种情况,余立果肯定会和他呛上两句,可今天余立果没有多说,转身就跑了。

    “啧。”江驰禹看着打开的书房门,又回头看了眼外面的狂风暴雨。

    秋日的暴雨像是长鞭,即使打了伞,砸到腿上还是很痛。

    余立果举着一把黑色大伞,穿着睡衣拖鞋走在路上,大声唤着奥特曼的名字。

    漫天雨幕把他的声音好像也分割掉了。

    风很大,雨幕密密麻麻,借着昏黄的路灯,余立果孤独地行走在偌大的别墅区,整个世界好像就剩下他一个人了,无尽的雨声好像下一秒就能把他淹没,一阵狂风,将他手中的伞吹得脱了手。

    “奥特曼,你在哪儿?”

    晚十二点

    江驰禹烦躁地合上电脑,下楼冲了杯咖啡,靠着吧台看向余立果打开的房门,掏出手机拨通他的电话,铃声果然在那间房内响起。

    “傻子。”这么评价一句,江驰禹就要上楼。

    “轰隆!”一声惊雷,伴随着闪电一瞬间把世界照得如同白昼。

    江驰禹停下上楼的步伐,转而走向玄关,顺手拿了把大伞,出门前他看着漫天瓢泼大雨犹豫片刻,“啧。”了一声,还是走入了大雨中。

    黑夜里视线受阻,雨水很快也打湿了江驰禹的裤腿,他攒眉蹙额地慢慢行走着。

    余立果要是出了什么意外,会很麻烦。

    这么想着,江驰禹加快些许脚步,往余立果可能找狗的地方一一找去。

    有点冷,身上湿哒哒的黏腻感让江驰禹眉头皱得越来越深,他已经走了很久,可是还是没有看见余立果的身影。

    不知不觉来到天鹅湖,江驰禹看了眼被雨水砸得一片凌乱的湖面,转身要走,却突然听到一声呜咽。

    “呜呜……嗷。”

    于是江驰禹打开手机照了照湖边,不是余立果,是他的傻狗。

    奥特曼不知落水多久了,连声音都小了许多,可怜巴巴的扒拉着湖边的黄菖蒲做支撑。

    看见江驰禹,它像是见着救命稻草,呜呜叫唤着,急切地扒拉几下,好几次又坠入湖水里。

    江驰禹面无表情地看它挣扎,看它亮晶晶的眼睛被雨水砸得快要睁不开,可还是那样激动地望着自己。

    看着它快要精疲力尽,每一次坠入水中,又拼命爬起来。

    “我很讨厌毛茸茸的动物。”

    江驰禹冷着脸,声音同样被雨水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