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傻子,怎么会这么笨呢?

    “可是你傻人有傻福,你家里有钱,你嫁了个在中京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老公。”项汉也不傻,事到如今已经明白过来。

    “我自然是玩不过他的,我在他眼里就如同蝼蚁,甚至我连见他一面的资格都没有,就被他算计得一无所有。”

    余立果把手揣在兜里,看着项汉脸上愤恨的表情,摇摇头,“不是的。”

    项汉不解地看向余立果。

    “我不是一点没有察觉,从小到大。只是我一直觉得,我只要十之一二的真就够了,哪怕你把我当玩具,我早晚也会感动你的。”

    一年,两年,总会打动你的,用我的真诚和一颗心。

    “你说得对,我是很缺爱,也没人教我怎么去爱,我想那我多付出点,再多付出点。”余立果也眺望远方,像是看见了十几年前的两个小孩。

    “和你不一样,我是真心对你的,虽然现在回头看我不知道那是不是爱情的喜欢。”

    余立果很坦诚地面对自己的过去,“在我们恋爱之后,我一直都很认真,但是在大二那年,有次你来找我,晚上和我睡在一起,你做梦叫了廖春的名字。”

    那一整夜,余立果一直睁着眼睛。

    “后来我偷偷去你打工那儿打听过,也远远的观望过,廖春很照顾你,她是个漂亮又性感的女人,你看向她的眼神都在发光。”

    原本应该撕破这层纸的,那时的余立果站在墙角,看着自己的男朋友对别人笑得很是灿烂,于是,忍住了前进的步伐。

    “我装聋作哑,我想着或许知道得少一点我就不会很难过,就像我如果没有跑去偷偷找你看见那一幕,我不会哭得那样惨。”

    可是自欺欺人,也终究只是镜花水月。

    余立果很难过,毕了业早早跑回了那个已经没有了外婆的老家。

    “后来,你回来了。”余立果想起曾经,第一次觉得回忆非常清晰,“我们依旧很好,我以为你和廖春断了,可没多久我在村口见着了她。”

    那时候的余立果很纠结,他觉得自己很对不起廖春,倘若项汉一直隐瞒着和自己的关系和廖春交往。

    所以,余立果主动和廖春说出了真相。

    可廖春根本不在乎,她说她早就知道,她说他们应该公平竞争,让项汉自己选择。

    所以,余立果告知了廖春项汉家里的位置。

    后来项汉带着廖春去开房,余立果就站在他们所住的宾馆下面,整整一夜。

    再后来,余立果家里人找来了。

    余立果要跟项汉私奔,他们穿梭在黑夜里的公路上,风呼啦啦吹过耳畔,余立果在后面一直落泪,他其实已经有所预感了。

    “我知道,我们不会再实现那个云南的梦了。”

    第34章 家里太静了

    项汉低着头,不知不觉,觉得鼻头也有些酸。

    “原来这些你早就知道。”

    “不止。”余立果短暂地笑了一下,“后来在中京重逢,我第一次去到你那个破旧的出租屋,我在那个破旧沙发的一角,发现了一个避孕套。”

    后来余立果又悄悄问过住在对面的邻居,那人说偶尔会看见项汉带一些浓妆艳抹的女人回来。

    “所以,你让我跟你和好。”余立果摇摇头,“我一直是不愿意面对的,我想曾经的那些感情是在的,但是应该不再是爱情了。”

    “还有医院的事。”余立果看着项汉,有些认真,“你找的那个病人跟你一点儿也不像,哪怕匆匆一眼,我也知道那根本不会是你妈妈。”

    项汉站起身来,有些惊讶,“这些你都知道?那你为什么……”

    既然已经怀疑,为什么还要上当?为什么不戳穿?

    “因为我也是个烂人吧。”余立果无所谓地两手一摊,“你可以理解为,我很执拗,我非要撞了南墙,没有退路,才肯相信现实。”

    因为我还是怀念曾经一起长大时的点点滴滴的温暖,我总还幻想你是记忆里那个被我美化了的少年。

    直到我直面现实,我并不过多悲伤,因为我早就尽力而为。

    项汉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地说:“我想错了,你不是傻子,你过得既糊涂,却也清醒,你只在乎你想在乎的,你根本不在意你付出了多少,也不计较得失,你不是为了我,你只是为了到最后一刻,难过的人绝不是你。”

    你是个怪人。

    “你甚至都不怎么难过被我欺骗吧?”项汉像是明白了什么,面色沧桑,“或许让你更加难过的,是你的狗失去了它心爱的饰品。”

    啊,是么?余立果认真地想了想。

    “我现在一无所有,被你老公算计得下半辈子还要无止境的替别人打苦工。”项汉艰难地吞了口唾沫,“但你其实也一点感觉都没有,你只是来看我一眼,和曾经陪伴你那么多年的那个项汉说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