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肉都是我一口一口辛辛苦苦吃的,有他什么功劳啊?”余立果不能理解,“我又不是他喂的小猪。”

    “瞧你说的。”钟离秀捂嘴一笑,也不计较,“小两口感情如何啊,平常我们忙得不可开交,也没多关心关心你俩。”

    余立果略一琢磨,模棱两可地回答:“还行吧,他比我想象中的……嗯,要好得多。”

    看吧,钟离秀冲自己老公挤眉弄眼,“果然是天作之合,命运的安排啊。”

    又来了……余立果很是无语。

    一家子去到外婆坟上,除了草,摆上祭品,陆陆续续地说了很多话。

    然后第二天,余天成和钟离秀就飞走了,因为有个矿必须得亲自盯着,离开时间长了怕出问题。

    余立果带着奥特曼上街买了点生活用品和一些蔬菜,街上百货店的阿姨还记得他,一见他笑得春光灿烂的。

    “呦,是小果啊,好久没见着你啦!”

    “诶,阿姨好。”余立果付了款,拉着奥特曼离开,身后的阿姨还非常热情地说:“有时间常来玩啊,替我向家里问好哟!”

    好个屁,以前就你儿子老是欺负我,你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余立果在心里翻白眼。

    村里其实变化很大,得益于国家政.策,家家户户门口都修了水泥路,也都有了新厕所,不再像小时候一样,得蹲自家修的旱厕。

    余立果回到家,把外婆的遗照擦擦,摆上水果,点了香。

    “没福气的老太婆,你最近好不好呢?”

    照片上包着少数民族头饰的银发老人慈祥地笑着,没有作答。

    余立果晚饭就一个西红柿炒鸡蛋配一碗白米饭搞下肚,就上床打游戏去了,最近他已经不玩消消乐了,而是玩起了王者农药。

    王者农药真好玩,每天和小学生斗智斗勇。

    所以,余立果和一个玩百里的单挑到深夜,才愤怒地关机睡觉,睡前还在后悔自己吵架没有发挥好。

    农村别的不说,空气是真的好,也安静,睡眠质量那是杠杠的。

    如果不是被奥特曼湿漉漉的鼻子给戳醒的话。

    “嗯?”余立果翻身来,迷迷糊糊地摸奥特曼的头,“怎么了奥特曼,要上厕所吗?”

    奥特曼只一个劲的哼哼唧唧,不停地拱着余立果的手。

    “行吧。”余立果揉了揉眼睛,见着外边儿天早就大亮了,于是顶着鸡窝头拉着奥特曼往外走。

    谁料打开院子大门,瞬间被门外站着的人吓一跳,“卧槽!”

    江驰禹黑着脸抱着手臂,脚边放着个小行李箱,看见余立果气不打一处来,“手机不要就捐了,耳朵不要就拿水泥堵了,打电话关机,敲门也听不见。”

    “啊这……”余立果挠挠自己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我昨晚打游戏打太晚了,诶不对!你怎么来了?”

    江驰禹拿起行李箱往里挤,像是有些恼,“我爸让我来的,说是我也该尽尽晚辈的礼数,来见见你外婆。”

    好吧,余立果放开奥特曼让它去方便。

    “农村很乱的,你住不习惯估计。”余立果跟在江驰禹后头往屋里走,给他出主意,“要不你在镇上开个宾馆睡觉?”

    江驰禹打量了下这个余立果长大的房子,一层的小平房,就四个房间,瓷粉都没刮,还是水泥砖。

    地上也没铺地板,只用水泥极其敷衍地刷了一层,凹凸不平的地面还能看见一些刷痕。

    用网络上的话来说,整就一个叙利亚风格。

    余立果默默地看着江驰禹高大的背影,人穿着一身的高定站在这破旧的老房子里,是那样的格格不入。

    “不,我就住这里。”江驰禹把行李箱一放,在已经看不出颜色的沙发上坐了下来,指挥余立果,“给我收拾个房间出来,哥就当是体验生活来了。”

    好吧,你是少爷你有理。

    余立果无奈地认命,把自己以前住的小房间给收拾出来让江驰禹住。

    小房间里余立果的东西并不多,以前穿的衣服都被堆在一个小小的老式衣柜里,一打开就有一股子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

    衣柜旁边摆着一张很是破旧的木桌,有一条腿儿还是瘸的,导致整张桌子微微倾斜,桌下倒是放着一个大纸箱,里面整齐地堆放着很多书,有小学的,初中的,甚至大学的。

    不过都已经斑斑点点,被潮气给侵蚀了不少。

    除此之外,就是一张一米五的木床,一躺上去咯吱咯吱响。

    余立果给换了新的床单被套,打开窗户通风。

    “你小时候就住这儿?”江驰禹走了进来,皱着眉头扫了眼这个有些昏暗的房间,“啧。”

    “都说了我们农村条件不好你住不惯的。”余立果苦口婆心地劝他,“你也是老实,就不会口头答应你爸,然后飞去海边美美度个假啊?这下好了,跑来这里,你吃不惯也住不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