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定云这人说话做事,总能让人很是舒适,一顿饭吃下来,大家伙儿之间的气氛很是活络,一点儿不像多年未见的老朋友。

    就连余立果,屠定云都贴心地同他交谈了几句。

    “欣欣回去还常和我念叨余先生呢,她很喜欢你。”屠定云微笑着说:“要不是今晚要喝酒,她可非跟来不可的。”

    “欣欣很可爱,我也很喜欢她。”余立果嘿嘿一笑,“你叫我小果就行,不用那么客气,大家都是朋友嘛。”

    屠定云看起来有些高兴,“那再好不过了,我的荣幸。”

    等吃完了晚饭,一行人又出发去唱歌喝酒。

    酒过三巡么,有些平常不太好说的,也能借着酒劲说了。

    “云哥。”齐元龙有些醉了,拿着酒杯的手有些晃悠,“当初不是说不回来了吗?发生什么了这是?”

    坐在余立果身边的江驰禹始终一言未发,这时候倒是也跟着抬起头来,看向了屠定云。

    “我爸病了。”屠定云看了两人一眼,又喝了口酒,“还有就是,我和以彤离婚了,欣欣归我,国外的产业归她。”

    第63章

    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倒是让齐元龙酒都差点儿吓醒了。

    “离婚了你俩?!”

    屠定云点点头,伸出手来拿桌上的酒杯,倒满了很是优雅地一口闷下,“离了两个月了。”

    这下大伙儿都沉默下来,一时间没找着话说。

    余立果默默打量着屠定云,发现他左手无名指还带着个戒指。

    款式倒是比较简洁,像是银色的两段线条交织在一起,细细的一圈很是衬他的手。

    想来,这应该是他和妻子的婚戒,离了婚也没舍得摘下来。

    余立果收回目光,陡然瞥见身旁的江驰禹也在看屠定云的左手,只是他微微皱着眉头,看样子并没有说话的打算。

    过了会儿,齐元龙才琢磨着问了一句:“那你这次回来,不出去了?”

    “嗯。”屠定云笑了下,“就留在中京,不过我得从头开始了。”

    这么多年在国外打拼的一切都留给了前妻,自己带着女儿回到中京,的确是需要很大的勇气吧。

    “那你打算做点啥?”齐元龙挠挠头,“你都离开中京这么多年了,这儿的一切你都不熟悉了啊,难不成回来继承家业?”

    屠定云倒是不太在意的模样,“再说吧,现在主要先带着欣欣熟悉下中京,小丫头还需要时间适应,后面我在琢磨怎么做吧,到时候兄弟们可得多帮衬我啊。”

    这下大伙儿倒是纷纷表示有需要随时联系,一定能帮就帮。

    只有江驰禹垂着眼皮喝酒,没有任何表示。

    余立果本来想伸出胳膊拐拐江驰禹,让他好歹也意思意思一下,给人个面子的,谁料屠定云却是直接看了过来。

    “驰禹,如果有需要,希望你能不计前嫌,帮我一把。”

    江驰禹掀起眼皮同屠定云对视了一眼,很快移开了视线,语气也不见波澜:“有事联系我秘书就行。”

    到也算是好脾气的话了,言下之意还是会帮助屠定云的。

    屠定云拿出手机,走了过来,弯下腰去和他说:“可是我没有他的联系方式,不如我们先加个联系方式,你再推他给我吧,可以吗?”

    余立果离他俩最近,闻到屠定云身上有股好闻的香味,有点像暴雨过后的栀子花香,很淡,但是沁人心脾。

    江驰禹抬起头来,扫视了下屠定云那张微微笑着的脸颊,有点不耐烦地掏出手机和他加了微信。

    脸色虽然不怎么好,但好歹也没有出声呛人。

    不过余立果总觉得,就算江驰禹不给他面子,说了什么刻薄的话语,屠定云也能稳稳地接住,并且不会显得尴尬。

    害,余立果默默地琢磨,就算是夺妻之仇,时日久了,也有淡忘的一天吧。

    其实人屠定云挺好的,不知怎么的,反正余立果看他很顺眼,屠定云总给他一种稳定,平静而温和的感觉,很是奇妙。

    ——————

    气温一天天下降,这时候江驰禹却突然出差去了。

    余立果每天晚上睡在冰冷的大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又不敢把奥特曼带进房间来,不然江驰禹回来瞅见了狗毛,一定会把余立果收拾得满地找牙。

    好在白天的时候在医院里还是很开心的,同事们之间氛围很好,还有那么多治愈人心的小动物。

    “小果叔叔!”

    快要下班时,屠欣欢快地蹦跶进门,“你下班了吗?”

    余立果还挺喜欢屠欣的,有些惊喜地蹲下来和她说话,“马上下啦,你怎么来啦欣欣?”

    “我和爸爸一起来的。”屠欣小脸红红的,“我们刚好路过这里,我们一起去吃饭吧小果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