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乌漆麻黑的环境,醉酒闹事弄个把残疾人出来,也正常。

    屠定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屠家不照样回到他们手中。

    只是双胞胎没想到的是,屠定云把江驰禹也带来了。

    这让他们原本的计划有些被打乱,收拾一个人好弄,可加上身手不错的江驰禹,还有半路冲出来的一条狗和一个老司机。

    总之最后,双胞胎没能如愿。

    “那几个工人估计是收了钱,咬死了不会供出人来,只能以后慢慢和那对双胞胎算账了。”

    江驰禹说完,手上稍微松了点力气。

    余立果听了觉得有些可笑:“算账?算哪笔账?”

    “算屠定云的账,还是算你受伤的账,还是算我奥特曼的账?”

    江驰禹皱起眉头,“果果……”

    “无论哪笔账,都没办法让我的奥特曼活过来了,不是吗?”余立果凄凉地笑了一下,自顾自地说:“你们慢慢算你们的账吧。”

    说完,余立果转身往楼上走。

    江驰禹紧接着也跟上了楼。

    打开卧室门,却惊讶地发现余立果拖了个行李箱,正往里塞东西。

    江驰禹呼吸一顿,大步跨过去,把行李箱一把拽开,语气急切:“你做什么?!”

    余立果也不恼,看都不看江驰禹一眼,把箱子拖过来,继续往里放东西。

    眼看着余立果这幅油盐不进的模样,江驰禹心头逐渐涌起一股烦躁:“你到底闹什么,不都跟你解释清楚了吗?”

    可余立果还是一言不发,懒得抬头,继续收拾东西。

    江驰禹看了一会儿,终于是忍不住发了脾气,一脚把箱子踢到一边,把余立果拽起来:“你他妈闹够没有?”

    这时候,江驰禹才看见余立果眼皮红红的,只是没有再掉眼泪。

    余立果终于肯抬头看向江驰禹,像是没什么力气地说:“江驰禹,我们离婚吧。”

    窗外还是艳阳天,风吹树叶哗啦啦响,在这间满是甜蜜回忆的卧室里,余立果说要和江驰禹离婚。

    江驰禹刹那间失去了语言,不可置信地盯着余立果的脸。

    怎么可能呢?余立果会说离婚?

    不可能,怎么可能。

    “果果……”江驰禹连忙把语气又软了下来,“这个事不要乱说。”

    余立果叹了一口气,摇摇头说:“离了吧,本来我们协议也快到期了。”

    这时江驰禹才猛然反应过来,的确他们当初签订的协议,结束日期就在余立果生日后面一天。

    离现在,仅仅剩下十来天的时间。

    “为什么?”江驰禹强迫自己迅速冷静下来,“因为屠定云?我和你解释过,我和他不可能的,我以后也不会再帮他什么……因为奥特曼?”

    江驰禹摇摇头似乎觉得有些荒唐,“你总不至于为了一条狗和我离婚吧?”

    “我能因为一条狗结婚,怎么不能为了一条狗离婚?”余立果冷漠地说:“就这样。”

    然后他拖着行李箱就往外走。

    江驰禹当然不可能让他就这么走了,追上去扣着余立果肩膀,“你……”

    刚吐出一个字,余立果突然转身,抬脚就往江驰禹两腿间猛地一踢。

    “操!”

    江驰禹大呵了一声,当时就捂着小腹弯下了腰。

    余立果居高临下地看着江驰禹,脸上浮现出狰狞的恨意,“在你眼里很不可置信?你江少纵横情场多年,怎么能有人敢甩你,还只是因为一条狗……你以为只是一条狗。”

    余立果闭了一下眼睛,忍下心头的酸楚,又说:“在你眼里,觉得不过一条狗罢了,怎么能有人重要呢?”

    江驰禹大口喘着气,痛得不行,但缓了一口气就直起身体一把把余立果给捉住,咬着牙说:“对,不就是一条狗,值得你这么和我闹?”

    话不投机半句多,余立果终于深刻地体会到了这句话。

    “你真是连条狗都不如。”

    余立果略带怜悯地睨着江驰禹的脸,“连奥特曼都知道爱,为了救你,失去了生命。可是你虽然生而为人,却自私又冷漠。”

    江驰禹额头青筋暴起,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更从来没有人敢拿他跟一条狗做比较。

    “余立果。”江驰禹捏着余立果的手非常用力,语气也变得气急败坏:“我他妈平常是太惯着你了是吧,你以为你能耐了,觉得我他妈非你不可?”

    胯间剧痛阵阵,江驰禹呼吸也起伏迅速,脸色愈发黑沉。

    “你气急败坏的样子真丑。”余立果握紧行李箱拉杆,猛地又给了江驰禹腿间一脚,直踢得江驰禹瞬间跪倒,“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多在乎我呢。”

    “我c你……”江驰禹毫无防备,整个人痛得佝偻在地,再直不起身体来抓余立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