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亲昵了一会儿,余立果才发现奥特曼依旧戴了一条挺粗的金链子,脖子前坠了一个小盒子。

    小盒子很是崭新和精致,余立果这时候才抬起头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江驰禹,对方温柔地注视着这边的一人一狗,没有打扰这一刻的团聚。

    余立果收回视线,突然有些紧张,但还是鼓足勇气颤抖着手打开了那个小盒子。

    里面躺着一枚戒指,是很久之前江驰禹准备求婚用,却始终没有被接受的那枚。

    在余立果震惊的同时,江驰禹的声音缓缓响起,随着一阵轻微的风被送到余立果耳边。

    “果果,我爱你,嫁给我吧”

    其实现在环境并不是求婚的最佳地点,水泥地上还有石榴树的落叶,不远处的狗舍传出阵阵狗叫声,并不浪漫。

    但是江驰禹觉得,这一刻就是最好的时刻。

    他相信余立果也会这么觉得。

    余立果愣了几秒,下意识看了眼自己被奥特曼尿湿的裤子,想象了下自己现在坐在地上的狼狈模样,一时间有些窘迫。

    正在这时,小朱和小李听见声音也下了楼,正巧看见这一幕。

    小朱立马要上前寒暄,小李眼尖地一把把他给拉住了,“等会儿!”

    “怎么了?”小朱笑着说:“那是我江哥呢,我不得去问候两句啊?”

    “笨!”小李低声说:“没看见人家说正事呢,你去搞什么事儿!”

    小朱也呆了,停下脚步往那边看。

    余立果站起来抿着嘴没说话,奥特曼在他脚边打转,一会儿又溜到江驰禹脚边去蹭对方裤子。

    江驰禹慢慢地悬起了心,余立果的沉默让他有些慌,虽然也不是没有想过会被拒绝,被拒绝也没关系,时间还很长。

    他等得起,也愿意等。

    江驰禹迅速在脑海里对公司接下来的事情做了次大概的预估和安排,将自己留在贵州的时间尽可能延长。

    就在江驰禹心头开始计算时,余立果却突然说:“哪有人这么求婚的?”

    江驰禹不由地抬眸打量着余立果的脸,对方轻咬着嘴唇,看上去有些羞赧,紧接着余立果很是扭捏地把奥特曼脖颈间的盒子取下来拿在手里。

    江驰禹一下子没能琢磨透余立果的意思,是觉得这个环境不够正式?

    江驰禹点头说:“抱歉果果,我一时心急,没有好好准备,不够浪漫……”

    没等江驰禹说完,余立果突然抬头狠狠地瞪了江驰禹一眼。

    “……”

    嗯?哪里出了问题?

    江驰禹很是不解。

    余立果两步跨到江驰禹跟前,把盒子握在手心里,就着握盒子的手给了江驰禹胸口一下子,捶得江驰禹当即咳出了声。

    余立果正要收回手,江驰禹抬手覆住了他的手,虚心求问:“果果,我哪里做错了,你告诉我,我立马改。”

    余立果把盒子放江驰禹手里,强硬地收回了自己的手,低头看了眼奥特曼,然后极为夸张的顺拐着往前走了几步,和江驰禹隔开距离。

    然后余立果微撅着嘴,其实也不算撅着嘴,是因为他很想笑,又想忍住,所以造成了嘴唇中间往上翘,唇角两边极力往下压的样子。

    余立果伸出自己的右手,翘起兰花指,拿脸微微侧着面向江驰禹,清了下嗓子说:“跪吧。”

    ……

    江驰禹一颗心高高悬起,突然就被余立果一把抓在手心了。

    原来余立果说的那句话是这个意思,求婚是要跪着求的。

    江驰禹突然觉得眼眶有点热,却又控制不住地扬起嘴角,朝着余立果走了两步,单膝跪地。

    奥特曼很兴奋,看见江驰禹跪了下来,以为是要玩什么游戏,一直在用身体撞江驰禹,把人弄得稳不住重心地摇晃。

    不过江驰禹没顾得上其他,他认真而虔诚地仰着头看向余立果,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向人下跪,第一次这样仰望着一个人。

    “果果,谢谢你教会我爱,给我爱。”话刚说了两句,江驰禹喉咙就发紧。

    他艰难地吞咽了一下,才继续说:“我工作时总会做很多方案来应对突发状况,向你求婚这件事我不是第一次设想,坦白说之前那次我有打过草稿要说哪些话。但这次我却觉得那些话都没有说的必要,我以后会做给你看,我会证明江驰禹这一辈子都不会再做伤害你的事,谢谢你愿意给我机会,谢谢你愿意回头看我……”

    江驰禹可能还有话想说的,却一下子就掉了泪,话音被哽在了喉头。

    这么多的日日夜夜,他又何尝好受过一分钟呢?失去爱人后的岁月都是折磨。

    即使他再强大,再聪明,在爱情里也只是个毛头小子,不够懂,还犯了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