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债的人并没有因为他家里的变故而放过这对可怜的母子,天天变着法子的上门找麻烦,简安忘了和韩意柏的约定,沉浸在巨大的变故打击中难以自拔。

    一边是母亲生病要钱,一边是各种催债,简安没有办法,走了一条极端的道路——他去了a市最高档的会所。

    那里都是有钱人,其中就不乏有喜欢男人的,他远远的就盯上了金霖瑞,金霖瑞那时怀里搂着一个男生,于是他伺机接近,引诱他发生了关系,签订了长达七年的包养协议。

    所以简安也清楚的知道,在金霖瑞眼里,他只是一个贪图钱财的虚荣大学生。

    但金霖瑞有钱,他不在乎这些,只是觉得简安和他很合拍,不是说简安技术多好,而是金霖瑞有病,他说很喜欢简安达到高点时,眼神迷乱无意识流眼泪的模样。

    他对金丝雀也大方,知道简安需要钱,除去每个月三十万的包养费用,还会额外给他花钱,要他打扮的精致,时刻都要像鸟笼里受人观赏的、精美的金丝雀。

    尽管有钱治疗了,他妈还是没挺过去,一个月后就跟随他爸去了,从此只剩下了他一个人,以及一笔巨额负债。

    简安本以为那段岁月已经过去了,今天韩意柏重新提起,才叫他又猛然想起之前种种,那段阴暗的、腐朽的、不为人知的过往。

    他楞楞的望着前方,眼神空洞无神。

    倏然,唇上覆上一道柔软,他后知后觉的回过神,看清了韩意柏放大的脸。

    近在咫尺,他能看见韩意柏褐色如同琥珀一样的瞳孔,里面倒映出自己的影子,脸上滑过一道温热,他才发觉自己流泪了。

    贝齿将被撬开,简安猛然后退,和他拉开了距离,说话差点闪了舌头。

    “学长,我……”

    他不知道韩意柏为什么会突然吻他,韩意柏不是有喜欢的人吗?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对不起。”

    韩意柏很快冷静下来,低声说道。

    简安迟迟没反应过来,下意识说了句,“没关系。”

    韩意柏被他呆滞的模样逗笑,低声轻笑,“真的对不起简安,我刚才突然想起了我爱人,情不自禁就……你别放在心上。”

    这么说倒是解释得通,简安有些不自在的抽纸擦了下眼泪,觉得自己太丢人了,好在现在这个点店里的人不多,并没有人留意这荒诞的一幕。

    “我理解,没关系。”

    都是男生,亲一下谁也不亏。

    韩意柏停止了笑,幽深的眸子望着他,“你还是老样子,那么好说话。”

    怎么会连这都不在意啊?

    “那也没有学长好说话,人缘好,又是学生会会长,上学那会,走到哪都是焦点。”

    韩意柏叹了声,“简安啊。”

    “我知道你那时候肯定遇到了大麻烦,怕麻烦我一直不肯跟我说。但是现在我们都老大不小了,也认识了这么多年,我希望你遇到困难能第一个想到我,向我寻求帮助,我会竭尽所能帮助你。”

    他停顿了一下,盯着他的唇瓣,“就当是,为我刚才的失礼赔罪,不然我会过意不去的。”

    最后一句,将简安原本想脱口而出回绝的话堵在了喉咙里。

    他不想和韩意柏为了这事耿耿于怀。

    糊里糊涂的点了头。

    韩意柏没忍住,抬手掐了一把他脸颊,“你怎么这么可爱?”

    简安捂着脸,不自在道:“哪有用可爱来形容男生的?”

    韩意柏:“实话实说罢了。”

    他开车送简安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半了。

    “我会给你拿到内部价,到时候交房流程的时候喊我去,有我坐镇,没人敢坑你。”

    “今天谢谢学长,改天请你吃饭。”

    “吃你做的饭吗?”韩意柏询问。

    简安顿了下,这几天忙于工作,一直点的外卖。

    “也好,乔迁那天,学长想吃什么我做什么,这几年我厨艺长进不小。”

    都是被金霖瑞那张挑剔的嘴给磨炼出来的厨艺。

    “那我可就有口福了。”

    韩意柏笑说,朝着他张开双臂,“分别前,来个拥抱吧。”

    简安张手回应,轻抱了一下,然后目送他转身上车。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不咸不淡的声音:“急着走干什么?来都来了,不进来坐坐?”

    简安身子一僵,回头看去,别墅二楼的落地窗打开了一扇,金霖瑞站在窗口,手里捏着一根烟,烟头一点火光,他朝简安吐了口烟圈,眼神忽明忽暗。

    他的身后,是暖黄色灯光,也暖不了金霖瑞的身形,自带一股寒气,分外逼人。

    见他不说话,金霖瑞扯了下唇角,似笑非笑,修长的指尖轻烟环绕,“简安,朋友来了怎么不请进家里坐坐,谁教的你这样没礼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