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安看他挤沐浴露,连忙拉住他的手,“我自己洗。”

    金霖瑞哂笑,“怕什么?不碰你。”

    得了他准话,简安才稍稍放心。

    他想着要去见金霖瑞的姐姐,应该穿着正式些,比如西装或是夹克,结果金霖瑞给他找出来件棉服,穿在身上有些臃肿,胖乎乎的。

    “会不会太厚了?”简安低着脑袋,低头看都看不见自己的脚了。

    “不厚,a市哪有什么秋天?这两天风大的很,多穿点没有坏处。”

    金霖瑞给他理了下衣领,像是确定会不会脖颈那里钻风进去,想了下,又找了条酒红色围巾给他围上,才满意的点点头,像是在欣赏自己的作品。

    “行了,去吧,早点回来。”

    觉得这个‘早点’说得不够具体,金霖瑞补充了句:“晚饭之前。”

    “……可是一般晚饭都是五点半。”

    “五点半之前回来很难吗?”金霖瑞问。

    好像确实……有点难。

    他烦躁的挠挠头,“你去吧,看着我饿死在家得了。”

    他将人推出门。

    然后毫不留情关上门。

    简安一顿,脸上浮现无奈。

    又犯病了啊。

    他出门,外面的风确实很具有侵略性,呼啸拍打在脸上,阴凉一片。

    他拢了下围巾,拿出手机打车。

    到餐厅时,已经是卡点,他匆匆进去,报了自己名字,被请到了提前订好的座位。

    对面坐着一头法式卷长发的艳妆美人,穿着正红齐脚踝旗袍,张扬又古典,融合了西方的奔放和中式的沉稳。

    很具有侵略性,和金霖瑞那种散漫的风格迥然不同。

    “对不起,叫您久等了。”

    简安诚挚的道歉。

    金慧琳含笑,“坐吧,要吃点什么?”

    “招牌牛排就好。”

    “红酒会喝吗?”

    “酒量不是很好。”

    金慧琳点头,只扫了眼菜单,递回给了应侍生。

    “两份牛排,一瓶红酒。”

    简安紧张的搭在膝盖上手指不停摩挲,耐忍心底的紧张。

    他根本不怎么喝酒,之前金霖瑞逗他,含了一口酒渡他嘴里,虽然谈不上喝醉,但整个人脑袋都昏昏沉沉的。

    要是待会失态……

    他没敢去想,询问,“金小姐找我有什么事吗?”

    金慧琳手肘撑在桌面,双手交叠,轻笑道:“你应该知道我找你是为了什么,虽然你们在一起七年了,这七年来,很感谢你对他的陪伴和照顾。”

    简安没说话,只是手掌止不住的收缩。

    “你跟他这么久了,应该也知道,他看起来很爱玩,但实际上是个很专情的人,所以他放不下你,昨天晚点还给我打电话说要和你去挪威结婚。”

    简安动了动唇瓣,眼里有些惊讶。

    他以为金霖瑞只是想去挪威玩,也没和自己说打的是这算盘。

    简安心下微动,有种很怪异的感觉。

    如果这话早两年说,他或许会很激动,然后泪流满面,以为金霖瑞终于回应他的感情了。

    但现在他成熟了,知道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金霖瑞可以胡闹,他不能跟着他一起胡闹。

    金慧琳拨弄了下自己头发,“他有未婚妻了,你知道吗?”

    简安怔住,迟钝的看向金慧琳,想从她眼里看出说谎的痕迹,但是没有。

    金慧琳轻笑,“看来你不知道,不过没关系,你现在知道了。离开他,我可以给你一笔不菲的费用,足够你度过下半生。”

    简安捏紧了双手,“其实我和他合约就这几天了,等时间到了我会离开,他给我的已经够多了,不需要再额外给钱。”

    “你不用跟我客气,我带过金霖瑞,他脾气很难照顾,你能把他照顾的这么好,我很欣慰,这是你应得的。另外一方面,也是希望他能因此对你死心,虽然这对你来说并不公平。”

    她说的委婉,但简安听懂了,拿钱离开,塑造成为了金钱放弃爱情的人。

    但她一开始就想错了,他在金霖瑞眼里,不是一直都是这种形象吗。

    根本不需要再拿钱离开来证明什么。

    他不是个矫情的人,如果这样做能让金家放心,又能叫金霖瑞彻底死心,这个坏人他可以当。

    “谢谢。”

    谢谢她告诉自己,不然他或许一直到离开都不知道,金霖瑞有未婚妻了。

    希望以后不要再和金霖瑞有纠缠了,他不想做感情里的第三者。

    他不记得金慧琳是什么时候离开的,麻木的吃着桌上的牛排,秉持不浪费的原则,顺便把对面那份没动过的也吃了。

    他吃的有点撑,心里却还是空落落的,明明已经做好了完全离开的准备,却得知他有个未婚妻。

    应该所有人都知道,金霖瑞和他的朋友们,唯独将他排除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