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安闭了闭眼,肩膀下压,垮了几分,他酸涩开口,“学长是替我喝才醉的,我不能不管他。”

    金霖瑞红着眸子紧紧盯着他,“就因为这,你就要选和他在一起?”

    “就因为他替你挡酒?还是只是个借口,实际上是你那不敢宣之于口的内心?你敢说你不喜欢他?”

    简安感到心累,却还是强打起精神,试图好好跟他说话,“霖瑞,我们的事真的需要坐下来好好……”

    金霖瑞不想听,他伸手将韩意柏拽了出来,推给了简安,简安一个踉跄,才堪堪接住了他。

    不等他再多说什么,金霖瑞就开着车扬长而去。

    他扶着韩意柏,望着金霖瑞车子远去的身影,眼角滑落一行温热,流过被风吹冷的脸颊,没进了衣襟里。

    “你怎么哭了?”韩意柏醉得迷迷糊糊的,听到简安细微的抽泣声,睁开迷离的眼眸,指腹擦过他眼角。

    “简安别哭,是不是我哪里招惹你了?你打我吧,别哭了。”

    韩意柏笨拙又温柔的安慰他。

    简安再也抑制不住,抱着韩意柏放声大哭。

    是他错了,他和金霖瑞在一起本来就是为了还债,偏偏贪心的想和金霖瑞在一起。

    如果一开始就没有动感情,也不会有现在的局面,最起码到时候分开各自体面。

    韩意柏不知道他为什么哭,只是抱紧他不停的安抚。

    金霖瑞将两人丢下的地方不偏不倚,四下无人,连路灯也少得可怜,周围没有标志性建筑。

    定位不准,简安打了几次车,司机都没找到人在哪,简安将韩意柏扶到路边坐下,怕他受寒,又把自己围巾取下来给他围上。

    韩意柏刚才听他哭声,像是清醒了几分,解了围巾,将两人脖子都围住。

    他清浅的眸子濯濯望着简安,倒映出简安哭红的眼,别无他物,分外专注。

    简安移开视线,重新去打车,韩意柏拿下了他手机,“我给咱班同学打电话,看谁有空来接一下,这里不太好打车。”

    他点点头。

    但韩意柏电话没播出去,就有一辆车停在了两人跟前。

    “呀!好巧啊!你怎么在这?”

    车窗摇下,宋戚那张笑脸洋溢。

    “我……”简安还没说完,被宋戚打断:“先别说了,外头怪冷的,去哪我送你,快上车。”

    “能麻烦你顺便送下学长吗?”

    “我要说不送你是不是还打算不上车了?”宋戚戏谑问,见简安捏着手不说话,他立马改口,“开个玩笑嘛,好人做到底喽,快上车。”

    简安扶着韩意柏坐在后排,韩意柏还是难受,脑袋枕在他肩上。

    宋戚后视镜看了眼两人,问:“要上哪去?”

    简安报了韩意柏的住址。

    “成,我先给他送回去,再送你。”

    宋戚这话更像是试探。

    简安一向是个实在的人,一点不知道变通,他说:“我今天不回去了,我得留下来照顾他。”

    “啊……”宋戚长啊了一声,“被金霖瑞知道不好吧。”

    简安垂着头,“我和他……闹了点矛盾,今晚还是不回去的好。”

    免得矛盾激化。

    到时候又是难眠的夜。

    宋戚视了她一眼,叹息道,“老夫老妻有矛盾很正常嘛,再说了,金霖瑞那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多多包容呐。”

    简安闻言,偏过了脑袋,并不想回应这个问题。

    他会去向金霖瑞认错的,不过不是今天,他也需要时间去排解接受。

    宋戚意识到他不想回应这问题,索性也就没再开口。

    一直将人送到了楼下,目送简安扶着韩意柏进了住宅区,才拿起了一旁一直通话的另一只手机。

    “你说你怎么又跟那位吵起来了?还大半夜把我喊起来当司机,有没有点人性?”

    宋戚对着金霖瑞就是一通训斥。

    金霖瑞指尖搭在车窗上,点了两下,抖落烟灰,眸子深沉没说话。

    宋戚叹息,“不就还剩个几天吗?你何必作妖呢?包养就是包养,哪有你这样揪着人喜欢谁不放的?你这个节骨眼上跟他吵,不是在把人推远吗?”

    “宋戚,”金霖瑞烟嗓喊了声,寂寥夜里格外清晰,“如果他真的喜欢韩意柏,我还有必要留着他吗?”

    宋戚顿了下,“这不像你会考虑的事。”

    金霖瑞低声轻笑,“什么像是我会考虑的事?不管他愿不愿意也要强取豪夺?打压韩家让韩意柏没法翻身?叫简安跪下来求着我讨好我,只为了放过韩意柏?”

    他光是想想简安因为别人而求他就觉得格外刺眼。

    这些偏执的想法他不是没想过,他虽然很多事处理起来显得幼稚,但他二十五岁了,从小接受过最好的教育,不至于让他走上犯罪的道路,也知道什么叫做点到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