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回了房间,没有再给金霖瑞解释的机会。

    金霖瑞站在原地,久久没有挪动步子,此时的他,更像是一条丧家犬,被遗弃在此,无人招领。

    金家二老还是头一次看他这样,一阵唏嘘,打着马虎眼,说要去吃饭了,匆匆挂断了电话。

    第二天一早,简安出门就闻到一股葱香,朝厨房方向瞥了眼,就看见金霖瑞在那忙活,发出各种餐具碰撞的响声。

    “摔坏碗要赔的,五块一个。”简安开口。

    金霖瑞词回头,朝着他看来,笑眯眯的:“没钱赔,肉偿咋样?”

    “不要。”

    简安扭头去了盥洗室,刷牙洗脸出来,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一碗热腾腾的面,看着卖相还不错,想来是花了点功夫。

    就是味道……

    在金霖瑞炙热的目光下,简安视死如归般,一筷子送到嘴里,咀嚼了两下,味道出奇的还可以。

    他眼里多了几分赞许。

    金霖瑞看他神色就知道这次做的不差,笑弯了眼,好像有条看不见的尾巴在胡乱的摇摆,晃出残影。

    出门前,简安本来还想再提一下让金霖瑞搬出去住的事,可转眼看到金霖瑞亦步亦趋跟在他身边,垂着头不说话的模样,又没忍心开口。

    轻叹了声,想着还是等韩意柏回来再做打算吧。

    他想到金霖瑞那没常识的样,真怕他出去被人给卖了都不知道,果然,卸下金大少爷的光辉,金霖瑞就是个头脑简单的傻大个。

    他说,“自己在家别乱跑,外面很危险。”

    像是叮嘱小孩,又像是叮嘱家里的猫猫狗狗,虽然不应景,但金霖瑞很受用,含笑说好。

    直到门关上,静谧蔓延开,金霖瑞嘴角笑意淡了下去,掏出了手机,大大小小的公务弹窗霸占了他整个屏幕。

    回到自己屋里,从床底翻出电脑,插上电,开始处理工作。

    其中还混合了一条柳如晴的消息,说想和他谈谈。

    金霖瑞说没空,然后没理会,继续处理。

    *

    “简安,来办公室一下。”

    陈总突然出门喊他一句,朝他招招手。

    简安微顿,应下,在同事疑惑不解的目光里,走进了办公室。

    陈总有些纠结,看了他好半天才开口:“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简安一怔,“怎么了吗?”

    他自问自己是没得罪什么人的,可眼下……

    “我们上次和如意合作的项目黄了,还有之前研美、华旗的,都黄了,这些……都是你接手过的项目。”

    简安脑袋嗡嗡作响,第一反应就是,这是针对他来的。

    因为什么?

    因为他收留了金霖瑞?

    这段时间他的任务没出过什么纰漏,唯独收留了金霖瑞,因为他,被人盯上了。

    果然,一旦接手烫手的山芋,就没法独善其身。

    那金霖瑞呢,他当初那么轻易答应帮自己,是不是也背负了来自外界的压力?

    他没敢多想,深呼吸了两下,“陈总,有解决办法吗?”

    陈总犹豫了,他一直因为之前帮徐经理让道的事,对简安感到几分亏欠,再加上,简安确实是他看着成长起来的,突然要告诉他噩耗,有些于心不忍。

    可挣扎了一会,为了明哲保身,他还是不得不开口:“简安啊,不是我们存心刁难,是甲方有意刁难,我们也没办法。你去逐个给他们道歉,然后……辞职吧。”

    说是辞职,实在辞退。

    简安走出办公室,对着手哈了口热气,搓搓手,感觉今年的冬天比往年要冷,冻得人心口疼。

    他能反抗吗?

    很明显不能。

    他只是社会底层的小社畜,根本没有基本去对抗资本。

    他弯腰说:“给陈总添麻烦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简安买了厚礼,挨家挨户登门道歉,对方应该是听了谁的话,多对他冷眼相待,没什么好眼色,挥挥手就将他给打发了。

    一天下来,挨了不少冷眼。

    他心神俱疲的收拾了东西,无知无觉的坐上地铁,回到家楼下,才略微缓过神,低头看手里捧着的箱子。

    待会面对金霖瑞,该怎么解释?

    说自己不相干辞职了?还是告诉他,因为他,自己被辞退了?

    他将箱子放在门口,轻手轻脚打开门,听到噼里啪啦的声音,循着声音朝着厨房看去,金霖瑞准时准点做起了晚饭。

    约摸听到动静,道了句:“回来啦?”

    简安应了声。

    “马上好马上好,你赶紧洗手,准备吃饭。”

    “好。”

    简安确定他没回头,才端着箱子,轻手轻脚的回了房间,将箱子塞进了一衣柜下层,听到脚步声,连忙关上了柜子。

    金霖瑞在门口朝里看:“话说,你今天好像提前下班了,今天是什么特殊日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