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意识处在混沌和清醒之间,好像总是能听见金霖瑞的声音,喋喋不休的说话,聒噪的想打人。

    简安想,反正金霖瑞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大少爷了,等自己醒了一定要一巴掌扇他脸上,要他闭嘴。

    也算是,气金霖瑞这个胆小鬼,不敢直面自己感情。

    想到这,他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竟然真的醒了过来,盯着纯白天花板看了很久,察觉戴着呼吸机有些闷。

    旁边还挂着吊瓶。

    金霖瑞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塑料杯接了杯水刚进门。

    两人就这么对视上。

    金霖瑞眼底的喜色一闪而过,快速冲了上来,水杯被随意放到了一边。

    “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算了算了,你肯定不知道,先躺着,我去喊医生来。”

    他胡乱焦急了一番,就要朝着外面去。

    “金霖瑞。”简安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很轻。

    金霖瑞以为他有什么话要说怕离得远听不见,赶紧把脑袋凑了上来。

    “你说,哪不舒服,我听着——”

    “啪!”

    金霖瑞脸上一记响亮的耳光。

    他怔了下,摸着火辣辣的脸呆愣原地,看着简安不悲不喜的模样,金霖瑞侧过头,把另一边脸凑了上去。

    “没事没事,你醒了就好,不解气这边也给你打,千万别客气。”

    “滚。”简安没好气。

    他之前怎么就不知道金霖瑞这狗还有抖m体质?

    金霖瑞此时哪里还有阔少的样,活脱脱一狗腿子,对他的话说一不二,连忙说:“好好好,我这就滚,你别动气,我去喊医生来给你看下。”

    他一边朝外走,还不放心的又冒出头来叮嘱,“你别乱动啊,我马上回来。”

    简安没力气理他,刚才那一巴掌就耗费了他所有力气。

    他把氧气罩取了下来,这些年穷怕了,他担心用的时间长费用高。

    他看到一旁手机,摸了过来,才发现是金霖瑞的,设了密码。

    但他没打算解锁,只是看了眼时间。

    还好,只是睡了一天。

    再多住几天,怕是要去喝西北风了。

    他还没下床,金霖瑞就带着医生来了。

    看见他坐在床边,赶紧上来扶着他,“快躺回去,别乱动。”

    简安有些无语,他不肯动。

    两人僵持了一会。

    简安才轻声开口,“我想上厕所。”

    金霖瑞恍然,一拍脑门,“我给这事忘了,你都睡一天了,肯定内急。”

    他直接拦腰把他抱起,对医生说稍等,带着他进了卫生间。

    简安的手扎了针,不方便动,另一只手还要扶着防止摔倒,金霖瑞非要给他扶柱,简安憋的脸通红,说什么也释放不出来。

    金霖瑞也不急,上下摸了两下,摁到敏感处,才在刺激下释放。

    “你——”简安想骂金霖瑞,但绞尽脑汁也说不出那些国粹。

    他打小就按部就班,是家里人眼里的乖孩子,连爆粗口这种事情都没有过。

    “别气别气,我不笑话你,大不了下次你摸回来。”

    简安索性不去看他。

    医生给他全身检查了一下,“放心吧,没什么事,但是心理方面不能忽视,不然这次只会是个开始。”

    简安后面听得有些糊涂,他问:“什么心理方面?”

    医生看了眼金霖瑞,见他没阻拦,才说:“你有重度抑郁,这次虽然是意外溺水,但是你潜意识里放弃了没有求生欲望,是变相的自杀行为。我建议你看心理医生,多疏导疏导。”

    简安呆愣原地,想不能白,他扯着嘴角轻笑:“开玩笑吧?我怎么可能抑郁?我自己都没觉得。”

    “阳光型抑郁,平时没什么异常,和正常人没区别,但一旦情绪到达临界点,就容易轻生。我去了解了你过往,应该是多次心理重创留下的后遗症。之前一直没觉得,是因为你心里有目标,会为之奋斗。”

    医生推了下眼镜,“你现在也需要找一个精神寄托,或是人,或是物,只要能支撑你活下去。说俗套点,就是要有盼头。”

    医生这么说,简安就明白了。

    应该是吧。

    之前一直要还债,所以他从来没有过轻生的念头,一直都在为这个目标奔波。

    还完了债务,本来有份稳定工作也挺好的,结果又没了。

    他想,能找点找到新工作也是好的,可几十封简历都石沉大海,饶是他再坚强,也不禁对自己产生怀疑。

    这样一想,还真没什么能支撑他活下去的。

    金霖瑞就是这时候,轻拉了一下他手,然后小心翼翼的和他十指相扣。

    “简安,我厚个脸,就当为了我,活下去。”

    金霖瑞是知道简安对自己心思的,只要他开口,简安肯定不会拒绝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