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金霖瑞还能找谁?

    不是谁都愿意搭上自己名誉去假扮同性恋领养孩子的。

    他有些烦闷,“等今天晚上,我和他好好聊聊吧。”

    金霖瑞在办公室看文件,半天都没看进去,听到敲门声,回过神来,揉了揉眉心。

    “进。”

    杨吉开门进来,“老板,半个小时后有个会议,需要你过去参加。”

    金霖瑞头也不抬,点了下头,“去帮我准备一杯冰美式。”

    杨吉犹豫道:“天气冷,不然喝加热的吧。”

    “没事,就加湳瘋冰的。”

    杨吉点点头,离开了。

    他工作效率很高,没多久,就将咖啡送来,“金先生,你最近情绪有些不对劲,如果需要的话,下午还是出去走走吧。”

    金霖瑞喝了口咖啡,抬头看他,“自作主张,也是我教你的吗?”

    杨吉抿着唇,“抱歉。”

    这幅低眉顺眼的样子,倒是更像简安了。

    金霖瑞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半天才抬头问,“有什么推荐去的地方吗?”

    杨吉眼睛亮亮的,带着几分希冀,“去学校走走吧,我的母校南大,很久没回去看过了。”

    金霖瑞顿了下,看着他有些出神,“你是南大的?”

    “是啊,当初千里迢迢跑到a市来读书,不知不觉间忽视了很多东西,现在回头去看,有些后悔。

    我看手机推送说,今天下午还有校友会,优秀校友回校访问,听说是个很年轻的杰出企业家。”

    金霖瑞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点头答应了。

    也许他确实要放空一下自己,又或是,回简安曾经去过的地方再走一遍,好像只有这样,才能感觉到简安的心和他是一体的。

    他重新踏上了这片故地,身边跟着的却不是简安。

    门卫认识金霖瑞,乐呵呵的对他笑,“金总好久没回来看过了。”

    金霖瑞轻笑,“之前很忙。”

    “理解理解,大老板嘛,肯定很忙,今天学校有校友会,就在大礼堂那边,您应该还记得在哪吧,那边还是您捐赠建造的呢。”

    金霖瑞点点头,进了校门。

    “原来那礼堂是你建的?”杨吉笑说。

    “之前就觉得礼堂很好看,有种剧院的感觉,我之前是舞蹈生,好几次大型的表演都是在那举办的,后台真的设计的很好。”

    他喋喋不休的说。

    其实很多关于这座学校的事金霖瑞都不记得,只记得和简安在一起的时候。

    以前学校只有个老旧的礼堂,简安曾经给他提过一下,说里面后台的换衣间很宅,转身都困难。

    金霖瑞索性就砸了一笔钱进去,重新修建了一个礼堂。

    简安对此并不知晓,但他却始终记得简安得知要建新礼堂时,眼里的高兴。

    “听说是一位年轻的企业家捐赠的,你知道是谁吗?”简安那时候眨眼看他。

    “我哪知道啊?说不定是哪位富豪一掷千金为美人,让你们把便宜占了。”

    简安仔细想了想,真就认同了他的说法,“我们学校确实有不少同学出生不凡。”

    金霖瑞心里笑话他傻,话都说的这么明白了,也丝毫没有察觉。

    如今物是人非,简安当年泛着光亮的双眸,黯然的没有了光泽。

    金霖瑞垂下眉眼。

    “金先生,你快来看,这边是我们学校的表白墙,很多情侣都会把自己的名字和喜欢的人的名字写上面。”

    杨吉朝着他挥手。

    他穿着厚重的棉服,面颊冻得泛红,脸上笑意浓郁,看起来阳光又高兴。

    金霖瑞朝着走了过去,看向这面墙,都是各种颜色喷涂的名字。

    有个不成文的规矩,不能盖了别人的名字,所以之后这面墙一直延伸,却没有出现遮盖的现象。

    杨吉在上面找自己眼熟的名字,给他介绍他之前的室友们和他们的对象。

    金霖瑞兀自看着,他和简安曾经来过,却没有留下什么。

    或者说,是他没有留下什么。

    简安当时想写的,但金霖瑞担心被那些在这所学校圈子里的人认出来,导致简安被扯进圈子里,没有同意。

    他清晰记得简安当时脸上的失落,想了想,还是说,“可以写简写的。”

    简安想了想,还是没写,他说,万一以后认错人了不好。

    金霖瑞承认,他看到简安落寞表情后,很想改变主意,但还是生生止住了。

    简安就应该只是他的,不该被别人知晓。

    “诶,怎么头顶还有人写?”

    这面墙是拱形的,像一个笑桥洞,又像隧道。

    也不知道杨吉是怎么发现上面也有人图画的,金霖瑞跟着抬头,就看见了头顶硕大又清晰的几个字:

    韩意柏喜欢简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