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霖瑞噎了一下,说不上的苦涩味道在唇齿间蔓延。

    “其实也可以不去的,你可以试着留下我。”

    金霖瑞就差把‘不想去了’四个字挂在脸上,但简安好像听不出他的弦外之音,侧过头去炒菜。

    只留下淡淡一句,“快点去吧,晚了他会怕。”

    一句话,让金霖瑞整个人从头凉到脚底板,他站在原地好一会,迟迟不肯离开。

    “简安,他好像想和我在一起,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希望简安能有所表示。

    简安侧目看向他,“那你喜欢他吗?”

    “……我不知道。”

    简安点点头,“快点去吧。”

    “……”

    金霖瑞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出了门,走的楼道,下了几楼,在楼道里坐下,烦躁的抓了抓头。

    难道,简安真不喜欢他了?

    一点感情都没有?

    为什么会这样?

    明明刚到东北那几天,都还是好好的,直到……

    直到比尔和单依依来,一切都变了味道。

    金霖瑞眼眸微动,让助理找到了比尔的电话发给他,他直接一个电话打了过去。

    “你好,哪位?”对方比尔的声音听起来很愉悦。

    “是我,金霖瑞。”

    “诶,金先生,真是难得啊,是要提和我们项目合作的问题吗?不过这件事好像一直是金小姐和我们在对接,你的话,其中有些事可能不了解。”

    “你是不是对简安说什么了?”金霖瑞没有跟他兜圈子,直截了当的询问。

    “什么?我不明白你的意思,金先生,能说明白点吗?”

    “你早就知道我破产是假的对吧,你给简安说了?”

    比尔轻笑,“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这件事你自己再清楚不过不是吗?你说了谎,还能指望所有人都替你瞒着吗?”

    金霖瑞:“你跟他说了?”

    他执着的追问这个问题。

    对面比尔轻笑了两声,“是啊,我说了,你要知道的更详细点吗?我都可以告诉你呢。”

    金霖瑞抿着唇不说话,他握着手机的手在颤抖。

    难怪……

    难怪会转变的这么快。

    他当时就该直接带简安回来的,而不是和他们一起留在那。

    可……这真的是自己回来了就能避免的事吗?

    “我是给简安说过这事,不过说出来你可能不太相信,简安对我说出的真相表现的过于……淡定。”

    他低声轻笑,“你能理解我说的话吗?”

    金霖瑞的心沉了几分。

    比尔继续说道:“意思就是,简安好像在我给他说之前就知道了呢,但是他没说,你猜他那会心里是怎么想的?

    是在想怎么问你要回韩意柏给他留的钱吗?还是想着你什么时候会幡然醒悟,然后告诉他真相?

    哈啊,也可能都没有,他可能在想,什么时候离开你。他不是不想离开,只是需要一个人给华妮上户口罢了。除了这个作用,你对他来说,没有任何用处,你只是个口蜜腹剑的骗子,仅此而已。”

    比尔语气轻松愉快,像是已经看到了金霖瑞冷下的脸。

    “但是金先生,别怪我没提醒你,能给孩子上户口的人,不止你一个,我也可以。

    金先生,如果我是你,我是不会在做过这种错事后,还有脸出现在简安面前的,你懂我的意思吗?”

    金霖瑞到底是没忍住挂断了电话,有些颓然的坐在原地。

    楼道里寂静无声,能看见高窗外飘着雪。

    他觉得自己就是一场笑话。

    还以为能用人刺激到简安,简安应该很厌烦吧,明明知道自己是什么德行,还要做出一副平淡的样子来面对自己。

    他几次三番赶自己走,根本就不是闹着玩,他是真的希望自己能离开。

    *

    门铃响了。

    简安刚哄睡了华妮,在猫眼里看了眼,发现是金霖瑞后,才打开了房门。

    酒气充斥着他的鼻腔,金霖瑞脸颊红润,不知道是冻得还是酒气。

    他身上带着霜寒,肩上还有没有融化的雪。

    “简安。”金霖瑞抱着简安,将脑袋靠在简安肩上。

    他声音低沉,带着浓浓的叹息。

    简安没有推开他,先把人带进了门,把门关上,将人放到了沙发上。

    “金霖瑞?”他喊了一声。

    后者哼唧了一声,没有说话。

    简安无奈,转身去厨房里煮醒酒汤。

    煮好喊金霖瑞喝下。

    金霖瑞呆愣愣的看着他,没说话,先流下两行泪来。

    简安看着,叹息了一声,“金霖瑞,怎么了?”

    “我是不是……要失去你了?”

    金霖瑞问。

    简安微顿,沉默了一下,“你知道了?”

    他顿了一下,轻笑,“应该说,你知道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