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没玩够,实则是任务没完成,系统不放她走嘛。

    “于棉棉。”

    对面的项思齐沉着脸片刻,忽的叫了她的名字。

    “怎么啦?”于棉棉靠在马车壁上,懒懒应道。

    项思齐抬起目光,盯住她的脸片刻,尔后又一路向下,落在她衣上挂着的珠绣香囊上。

    他眉头一皱,在晃动着的马车箱内稍稍起身,腿一迈,一个扭身就在于棉棉身旁坐下,一把扯住了那个香囊。

    “把香囊摘掉。”他说。

    于棉棉不满地撅起了嘴,一把护住香囊,整个人下意识地向后缩去:“你干嘛啊?”

    “这个香囊不好闻,熏得我难受。”项思齐声音轻轻的,说话的时候眼神无辜。

    于棉棉掰开他的手,拿起香囊凑到鼻尖处仔细嗅了嗅,满脸疑惑道:“不熏啊,这里头装的草药的香味刚刚好,驱蚊防虫的。”

    他的手再度够了上来:“摘掉。”

    怎么还胡搅蛮缠起来了呢?

    这香囊是项砚书那日送她的,做工精巧漂亮不说,防蚊效果确实也不错,为何要摘掉?

    “我不摘。”于棉棉理直气壮地将香囊从项思齐手中扯出,“这香囊不熏的,况且这是驱蚊虫的,你又不是蚊虫,你怕什么?”

    项思齐失落地垂下眸子,睫毛轻颤了一下。在于棉棉不曾注意的片刻间,他已经将手伸向自己的腹部,暗中发力,随后一道鲜红的血顺着他的嘴角直直滑下。

    “棉棉,我闻了……好难受。”

    怎么好端端的就吐血了!

    于棉棉瞬间倒吸一口冷气,慌乱地惊呼道:“项思齐你这这这是怎么了!”

    难道这狐狸体质特殊,闻了这个驱蚊虫的香囊真的会难受?

    真是闻所未闻的奇事。

    项思齐一手按在胸口,另一只手指了指于棉棉挂在身上的那个香囊,他张了张嘴什么都没有说,只摆出一脸的虚弱。

    于棉棉一边慌张地解着香囊,一边对项思齐道:“摘摘摘!我这就摘!你可千万撑住别死啊!”

    攻略途中攻略对象被香囊熏死了,那她不得憋屈死。

    这个漂亮香囊她就怕它掉,系得尤其牢靠,解了好一会儿才解开。

    然而解开之后,于棉棉捏着香囊,急得欲哭无泪。

    一边是被香囊熏坏了的项思齐,一边是美丽又实用的香囊,让她怎么办才好。

    几秒后,她急中生智,大喊一声“项思齐你别看!”就此背过身去,将前边的裙摆由下而上掀起,准备将香囊系在肚兜上。

    “你在干什么。”身后那人的声音里显然添了几分怒意。

    第73章 路途中(二)

    于棉棉一面想将香囊快些系好,怕真将项思齐熏出内伤,一面又担心他往这边看过来。

    女儿家的贴身衣物,被人瞧见了终归是不妥的。

    她紧张得声音都有些颤抖:“我我我,我把香囊系在里面你就闻不到了,很快就好!”

    话音刚落,一只有力的手按住了她的肩头,一下就将她往后面掰去。

    惊慌失措中,于棉棉手中的香囊轻轻一滚,掉在了车内铺着的地毯上,十分无辜。

    于棉棉宛如一条不受自己控制的咸鱼,轻易地被人翻了个身。

    项思齐快狠准地逮住她的双手,将她按在马车壁上。

    好在,她刚刚撩起的衣物,随着转身的那一刻自然落下了,顺利盖住了半个身子。

    不幸的是,于棉棉是坐着的,轻纱质地的衣物自然垂坠到大腿根那处,便无法继续下坠,没能遮住她一双玉脂般的腿儿。

    紧张与紧张的二次叠加,再有羞涩作祟,于棉棉心跳如鼓。

    项思齐的嘴角边还挂着那条红血迹,眸中神色一瞬间变得湿漉迷离。

    与他对视的那一眼,一抹绯红悄悄爬上于棉棉的脸颊。

    现实与梦境具有某种默契的重叠。

    项思齐那日的梦中,他在棉花楼,将于棉棉扔在床榻之后,便也是将她这样抵在壁上。怀中人软玉温香,采花人总要品尝,梦中床身不停轻晃,响动了许久。

    而此刻身下的这辆马车,亦在前行中晃晃荡荡,晃得他宛如又置身于那夜的梦境之中了。

    “思……思齐。”于棉棉声音轻轻颤抖着喊了他一声。

    听她这么一喊,他浑身的血液翻涌得更厉害了。

    大雾弥漫的梦境中,灯影绰绰的棉花楼内,她就在他底下,一遍遍求饶似的喊着他的名字,连声音都变了调。

    “思齐……放开我呀。”于棉棉扭过脑袋,声音里满是焦急和委屈。

    到底要被按在马车壁上按到什么时候呀。

    “棉棉。”他的身子绷着,及其克制地叫着她的名字,“棉棉……”

    “嗯……怎么了呀?”于棉棉见他仍未松手,看着自己明晃晃的腿儿,她都尴尬得要哭了,“你先放开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