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棉棉眼睛一亮,是否可以回家呢?

    此想法一出,于棉棉自己也觉得有点儿荒诞,但是……不试试怎么确定不可能?

    即使希望渺茫,试一试又不吃什么亏。

    于是她闭上眼睛,想着家的模样,抬手在空白画纸上写了下去。

    停顿几秒后,她睁开眼睛,眼前的景象一点儿也没有变,还是在客栈内。

    果然穿梭也有诸多限制么?

    于棉棉决定好好琢磨琢磨这个法宝,就算是她异想天开回不了家,也要让手中的这个宝物发挥出它最大的价值。

    今日她杀了明璃,虽然那些溅在她身上的血液都随着明璃消散了,但总觉得身上不舒服,想寻一处浴堂洗个澡。

    这样想着,于棉棉抬手在空白小画纸上写下了几字——随机去一个浴堂。

    最后一笔横刚写完,眼前的画面一转,于棉棉一个踉跄跌坐在地。

    周身的喧闹入耳,她已经置身于灯火蜿蜒的不夜街中了。

    “哎哟,姑娘小心,怎么摔在这儿了?”一位妇人路过,顺带将她搀了起来,尔后又向前行去了。

    于棉棉将目光收了回来,拍拍衣服仰头一看,浴堂果然就在眼前。

    她方才是坐在床沿的,空间一转,屁股底下没了支撑,理所当然挨了这么一摔。

    第137章 旧恨与新甜

    于棉棉在昏黄的烛光边红着脸,捏着小画纸的手稍微松了些。

    “倏——”

    手中的那卷小画纸被项思齐飞快抽了出去。

    他吻着她的时候抽空吐出两个字:“没收。”

    什么?没收?

    项思齐凭什么没收她的宝贝?

    于棉棉伸手去抓:“给我。”

    “没收了。”项思齐一手圈住她的腰,一手捏着那卷画纸。

    于棉棉委屈地闹了起来,双腿直打晃:“你不是也有吗?没收我的做什么!”

    这卷小画纸,能带她去楹海城之内任何她想去的地方,这可是她的宝贝,谁跟她夺就是存心让她不高兴。

    烛火的微光映照着项思齐的脸,他漆黑的眸中泛起润泽的光,语气温柔:“你拿着这个到处玩,我找不到你。”

    他这样一说,好像还委屈起来了。

    于棉棉一愣,都有那么一瞬间怀疑是自己的错了。

    可是只要一想到项思齐要没收她的宝贝小画纸,她就没办法心疼他了。

    于棉棉翘着鼻子和嘴巴,气呼呼的模样。

    “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你让我等了好久。”

    他望着她,眼中带着一点儿怒,细看下去又令人觉得委屈。

    于棉棉翘着嘴儿想了想:“嗯……要不这样,你之后约莫什么时候来找我,提前告诉我一声,或者……我们一起出去玩。”

    总而言之,就是不能没收她的小画纸。

    于棉棉伸手要去够,却被项思齐推倒在了垫着软垫的木榻上。

    如同今日误入了宵香院内的画中一样,他压在她上面。

    之前那次是无意为之,这次便显而易见是有意为之了。

    “你这是做什么,不是说来擦药的吗?”

    于棉棉伸出食指本想轻轻戳一戳他,想到他身上那么多伤口,不知如何下手才不会误触。

    手抬了起来,转而绕到他脑后,改成了摸头。

    今天白日里项思齐也摸了她的头,现在就换她摸他的脑袋吧。

    明璃已死,她带给项思齐的伤口却还留在他的身上。

    “思齐,你心里还会有恨吗?”

    烛火昏暗的屋内,她轻轻顺了几下他的脑袋,不知怎么问出了这样的话。

    其实不用项思齐回答,于棉棉也知道答案,他怎么可能不恨。

    换做是谁,能做到不恨呢?

    有些事,即便如同冰雪消融,也无法全然遗忘。

    “恨啊。”他声音闷闷地在她耳边铺开。

    “明璃死了,你心里有没有好受一点?”

    于棉棉不指望项思齐完全忘记仇恨,他也不需要忘记。

    但……既然活着,即便是身处苦海,也不应当放弃寻找生活中的那抹甜。

    项思齐没有接于棉棉的话,只是将她抱得愈发紧了。

    他这一生颠沛苦难,拥有的一切都被无情夺走,他去到哪里,去做什么,内心都不曾有过安定感。

    唯独在她身边,这样的安心。

    将她拥入怀中的那一刻,他如漂浮于茫茫雾江上的一叶小舟,跨越过漫长的时光,终于寻到了停泊的港湾。

    然而她,是能够一直陪在他身边的人吗?

    “棉棉……”他唤着她的名字。

    她轻声应他:“在呢,怎么了?”

    他想问出心底的那些话,却始终不知如何开口。

    他想问出心底的那些话,却始终不知如何开口。

    于棉棉虽然平时爱热闹,但是此刻,她也想为项思齐留一段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