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

    “你还没喝你怎么知道苦?”于棉棉无情戳穿他。

    “药都是苦的。”项思齐委屈。

    于棉棉实话实说:“掌柜的说这个药不苦。”

    项思齐依言拿过她手中泡着药的小茶杯,轻抿了一口,委屈得要命。

    “苦……”

    于棉棉睨着他的脸色,将杯子从他手中拿了过来。

    “有这么苦吗?”

    她说罢小心翼翼地尝了一点点,一股淡淡的清香在口中弥漫开来。

    哪里苦了?

    她重新将杯子递到项思齐面前:“我尝过了,不苦。”

    靠在床头的他脸不红心不跳:“我觉得苦。”

    于棉棉一时哑然。

    她差点就想掐住他的下巴将药灌进去,然后言辞强硬道: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不行,不行。

    项思齐好歹是她的攻略对象。

    于棉棉将药搁到了一边,坐在他床沿,眨了眨眼,放轻了声音哄道:“思齐,我去给你买些蜜饯好不好?吃了甜甜的蜜饯再喝药就不会觉得苦了。”

    她都感觉自己未生娃,先一步当妈了。

    项思齐干净的眸子里泛上迷离的光彩:“不用买,蜜饯这里有。”

    项思齐居然背着她偷偷买了蜜饯?

    哼,吃独食的坏狐狸。

    她平时有好吃的都会分给他的,他有好吃的,竟自己一个人偷偷藏着。

    不过既然他这里有,也省得她再穿来穿去寻蜜饯了。

    于棉棉问他:“蜜饯你放在哪里?我替你拿。”

    项思齐盯着她,墨色的眸中含着柔软的水色。

    他拽住她的手,拉向自己的心口,按着她往里戳了戳。

    “在这里。”

    “在这里。”

    于棉棉:???

    狐狸又在说什么胡话?体内受伤还连带影响了脑子?

    “别闹了,我认真问你呢,蜜饯在哪儿?”

    早点吃药,病早点好,她现在可没心情陪他玩儿,让他把药吃了才是头等大事。

    虚弱地躺在床头的项思齐忽然伸手一扯,将于棉棉整个人拉了过去。

    他动作熟练地一手搂腰,一手托住她的后脑勺,柔软的唇猝不及防地压了上来。

    细细品尝,辗转反侧。

    待他觉得足够时,才将她松开。

    迷离的光在项思齐的眼中漾起,还透着一点儿小小的得意。

    他一只手轻抚于棉棉被吻红的唇,另一手抓着她的手按在他的心口,稍稍用力。

    “蜜饯在这里,也在这里。”

    于棉棉一怔,忽的反应了过来。

    尔后她面上飞起一片片粉霞。

    整个人由内而外地惊慌失措,无处将自己安放。

    她顶着一张被粉气氤氲了的面庞,扭身就将脸埋进了被子里,一言不发。

    项思齐眸中滑过一丝得意,“蜜饯吃过了,把药给我。”

    于棉棉的脸像是粘在了被子里,死活也不肯抬起来。

    她的鼻子戳在被子上,传出来的声音嗡嗡地:“药就在旁边,你自己拿!”

    他伸手抚上她的耳朵:“我自己拿,就要再吃一次蜜饯。”

    于棉棉满不情愿道:“你把眼睛闭上,我就替你拿药。”

    项思齐的声音轻轻传进于棉棉的耳中:“若是我把眼睛闭上,也要再吃一次蜜饯。”

    呜呜呜,狐狸在敲诈她!

    于棉棉咿呜咿呜地埋着被子哼了几声,表达了强烈的不满后,将脸缓慢地从被子上提了起来。

    提起来的一瞬间,她就用手将脸紧紧捂住,另一只手去拿搁在一边的杯子。

    递到项思齐面前后,她干脆直接扭过了头,不去看他的表情。

    是的,她这颗大蜜饯羞得没边儿了。

    项思齐迟迟没有接下于棉棉手中的杯子,她举得手都酸了。

    “思齐,你接呀。”她催促道。

    他这才接过她手中的杯子,将药饮尽。

    于棉棉继续将脑袋埋进了被子里。

    “棉棉,过来。”项思齐轻轻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你有什么事吗?这样也可以直接说,我能听到的。”于棉棉道。

    项思齐的语气风轻云淡,仿佛在说一件再正经不过的事情。

    “我喝完药了,还想吃蜜饯。”

    于棉棉将脸埋得更深了。

    即便已经亲过好几次了,但是一想到方才项思齐说要吃蜜饯,还指着心口说蜜饯在那里面。

    她就无法再去直视他的眼睛了。

    “要不……要不我去外面给你买……”于棉棉几乎是求饶的语气。

    “棉棉,我有蜜饯了,不想吃外面的。”

    他将身子挪了过去,将埋在被子里的那个人捞了起来,诱哄道:“你为什么不看我?”

    于棉棉捂着脸不答,耳尖都红了。

    “棉棉,听话,给我吃蜜饯。”项思齐强行掰过她的脸,欠身欺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