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棉棉对上项思齐的眸子,见他眸光逐渐迷离,这模样当真是极好的,观之令人赏心悦目。

    总的来说,系统让她攻略这样一个人,也不算是亏待她了。

    否则任务如此麻烦,她的日子真是要没法过了。

    项思齐潋滟着水光的眸子睨了于棉棉半晌,终是欠了身,捧住她的脑袋开始吻。

    前些日子他吻归吻,从不会向下。

    然而才没过多少日子,他便自然而然地开拓了她的新区域。

    几乎每次都不满足于仅仅流连在她的脑袋上了。

    从她的花瓣唇一路走向下巴,再到颈部,而后是锁骨,再往下……

    他会轻轻将她的襦裙往下带一带,温暖的唇在危险地带之上的浅海区游动。

    这一举动却总是惹得她心痒。

    她甚至想抬手解开衣带子,喂饱这只小狐狸。

    于棉棉克制着自己的念头,她轻轻抓着身子底下的被单,闭上眼睛,咬着下唇,任凭自己身子变得轻了起来。

    理智是羞于感受这样的感受的,身子却又是另一回事。

    如此割裂着,她发觉自己变得有些不再像她。

    甚至不愿意承认这样的人是自己。

    然而若是要她推开项思齐,她是做不到的。

    正当她红着面颊,放空脑袋,任由自己短暂地沉迷于此的时候,后颈被项思齐那双有力的手一抬。

    “哗啦——”

    先前被她几番死死护在枕头底下的话本子,被项思齐飞速地抽了出来。

    于棉棉像一个躺在柔软棉花堆里的人,纵然立即反应过来,挣扎着要起来,也还是要费上一番功夫的。

    方才全身心投入享受的她,终于挣扎着,将那番引人沉溺的舒适抛在脑后。

    第177章 兔子与狐狸的较量(三)

    于棉棉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

    项思齐方才吻她,竟是故意要她放松警惕,好趁机夺走她的话本子。

    太坏了,果然是被冠上狡猾之名的动物。

    项思齐夺了她的话本子还不够,还要借此来让她难堪。

    于棉棉顶着热气直冒的脑袋,强迫着不让自己的眼神退缩。

    盯回去!

    她道:“我才不是躲躲藏藏呢,至于我为什么要藏起来,还不是怕你误会,然后像现在一样,借此取笑我!”

    “怕?”

    “嗯哼。”

    项思齐轻描淡写:“身正不怕影子斜,只有身不正、心不正的人,才会害怕。”

    于棉棉气得一手叉腰一手指着他:“你!你这完全是歪理!”

    他翻着手中的话本子,头也不抬:“如何歪?”

    于棉棉立即出言反驳他:

    “身正心正的人,也会害怕被无故泼脏水的,毕竟脏水不长眼睛!

    脏水如果长眼睛,专泼坏人,那便不叫脏水了!那便成了人见人爱的正义之水!”

    “身正心正之人,即便被不长眼的脏水泼了,也不会在意的。”项思齐将手中的话本子合上,搁在一边,向于棉棉凑了过去:“你这么在意……难道不是心思歪了么?”

    “你完全是诬赖我!”面对项思齐的歪理,于棉棉恨意无处发泄,气得直敲身下的床。

    “别怕。”他一把捏过她的下巴,轻抬:“即便是这样的你,我也喜爱……”

    “……”于棉棉被他的甜言蜜语哄住,一时忘记了辩解。

    这样的她?看风月话本子的她?

    她若不反驳,不就代表已经默认了她就是这样的人吗?

    然而于棉棉的思绪已经被“喜爱”这二字打乱了。

    况且这二字,是从项思齐口中说出的。

    于棉棉如同被拔去锐齿、剪去长甲的凶兽,再无威力。

    “棉棉……”他又用那种缠绵蛊惑的声调唤她名字。

    “嗯?”她小猫儿般懒懒地应着。

    “你想不想……”他喉结轻动,“想不想,像那话本子里一般?”

    于棉棉一滞,面上才消下去那片红潮瞬间骤起,她整个脑袋又热又烫,嗡嗡作响。

    见她不答,项思齐又克制地补充道:“和我……我们……”

    于棉棉别过头避开他炽热的目光,她微垂着脑袋,十根手指着了慌拧在了一块,扭麻花似的扭。

    就今夜么?会不会太快了些?

    她还没有做好准备呢。

    “思齐……我害怕……”于棉棉表情委屈,声音中写满无助。

    此刻她的模样,在项思齐的眼中,如同被猎人抓捕进笼子的小兔子。

    若是猎人要扒了皮吃掉她,她定是无能力反抗的。

    于是她只得委屈巴巴地垂下耳朵,企图握住猎人的怜惜之心,好博得一线生机。

    可是她不知道的是,她所呈现出的模样越是害怕,越是无助弱小,猎人就越是想要对她下手。

    看她害怕,看她发抖,看她毫无反抗的能力,只得哭着求饶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