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鲢好整以暇的支起手臂,拖着下巴,无声的盯着祈乖的脸看。

    从刚刚白鲢突然凑过来,祈乖就紧急后退,后背紧贴着墙壁,眼睛闭得紧紧的。

    他企图用装鸵鸟的招数,混过这一夜。

    可是白鲢的视线,如同实质,祈乖被他看得逐渐气息不稳起来,就连额头都开始慢慢的分泌出一颗颗细密的汗珠儿。

    汗珠顺着祈乖的额头,慢慢的滑到他的眉梢之间,痒痒的,有点刺挠。

    祈乖藏在被子里面的手指轻轻的动了动,他想擦一擦,可他又害怕动了,会让白鲢察觉到他还没睡、

    故而,祈乖硬生生的忍着刺挠,始终不愿意伸手去擦汗。

    忽然,他头顶上,响起一道低沉的笑声,紧接着,温热的指腹就落在了祈乖的眉梢之间。

    “刚才还说冷,这么快就热出水了?”

    白鲢这句话一出口,祈乖的耳根就不争气的泛起了一层粉红色。

    热出汗就热出汗,热出水是什么虎狼之词?

    “咿?”

    就在这时,祈乖感觉到白鲢擦拭着自己眉梢的手,猛地一顿,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般。

    祈乖忍不住蹙起眉心,他怎么有种不好的感觉?

    果不其然,白鲢温热的指腹倏然离开了他湿漉漉的眉梢,落在了他绯红的耳尖,还不轻不重的捏了捏。

    “啊。”

    祈乖忍不住发出一声嘤咛。

    意识到,自己居然当着白鲢的面,发出了这样的声音,祈乖羞愧的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

    “对、对不起。”

    祈乖低垂着脑袋,支支吾吾的说出了这三个字。

    白鲢也没有想到祈乖会发出如此娇羞的声音,他愉悦的勾了勾唇角, 随后将指腹从祈乖的眉耳朵上挪开。

    “睡吧。”

    祈乖的脸更红了,他没有回应白鲢的话。

    此时此刻,祈乖满脑子都是,第一次见白鲢的画面。

    白鲢一身裁剪得体的白色西装,高贵典雅,像是从中世纪画中,走出的贵族少爷。

    而他现在却在白鲢面前,发出这样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祈乖简直无地自容。

    而另一边,闭着眼睛很是享受的白鲢,十分清楚的知道,祈乖此时此刻的心理历程 。

    他不会去宽慰祈乖。

    因为。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一夜纠结。

    祈乖睡到了第二天九点。

    他本想在天亮之前,偷偷的从床上爬起来的。

    谁知道,就因为他那一声嘤咛,愣是让他纠结小半夜,后面他就陷入了深度的睡眠中。

    不过幸好的是,白鲢似乎已经走了很久。

    昨天白鲢躺的地方,已经冰凉一片,这让祈乖心中不禁好受了一些。

    到了这会儿,祈乖才后知后觉的疑惑起,昨天白鲢为什么会突然摸他的耳垂?

    带着这个疑问,祈乖懒洋洋的从床上爬起来。

    简单的洗漱完毕,祈乖打着哈欠,正准备出门的时候,一道熟悉的男音,忽然在他身后响起。

    “醒了?”

    祈乖的身子猛地一僵,他缓缓的回过头,在看到白鲢那张,风华绝代的脸庞时,紧绷的身子,一下子就松懈了下来。

    “你怎么会在这里?”

    白鲢双手抱胸,挑眉看着祈乖,“这么想我走?”

    “ 不,不是。”

    生怕白鲢误会,祈乖手舞足蹈,头摇得像是拨浪鼓一般。

    “既然不是,那就坐下来吃饭吧。”

    祈乖惊讶的看着满满一桌子精致可口的饭菜,看向白鲢:“这都是你买的?”

    “不然呢?”白鲢耸耸肩,笑的一脸温和:“我也不会变魔术啊。”

    “哈,哈、”祈乖干笑:“白先生,您还挺幽默。”

    白鲢闻言,那双深邃的桃花眼中,忽然盛满了细碎的笑,他拿起筷子,给祈乖 夹了一个桃花姬。

    “来吃个桃花姬,纷纷嫩嫩的,很好吃。”

    白鲢在浅笑,语调也纯粹的很。

    可即便如此,祈乖脸上的干笑也在瞬间就维持不下去了、

    看着白色方盘里面粉嫩的桃花姬。

    这总让他想起昨晚上 ,白鲢摸他耳垂的画面。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温柔的白鲢先生,在摸他的耳垂时,动作似乎很是强势。

    这不禁让祈乖怀疑,白鲢是不是有两幅面孔。

    还有,白鲢他 到底是怎么做到,一觉醒来,还能如此淡然的?

    他为什么还能对自己笑的这么灿烂!!

    对于昨天的事,他难道就没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祈乖的内心在抓狂,可是又不敢提及这个话题。

    他甚至一度怀疑,耳垂被捏,是不是自己在做梦。

    既然白鲢当昨天那事,没有发生过,他就顺水推舟,也当没发生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