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思绪很乱,心情很复杂。

    他不是因为自己摸到了白鲢的……而心烦意乱。

    而是因为,他因为摸到了那个,而有了反应,而忧心忡忡。

    他,可是个直男啊!

    祈乖痛苦的抓住自己的头发,拼命的,无声的,揉弄着。

    可是他还是很烦躁。

    忽然,他想起网络上的某一个解压动作。

    祈乖有什么学什么,他在地上阴暗的爬行,尖叫,扭曲……

    直到,窗外起了一阵冷风,出了一身汗的祈乖,被冻得颤儿了一下。

    冷……冷静一下!

    他要回去跟白鲢说清楚。

    这厨子的工作,他不能干了。

    他怕万一再干下去,会干到别的。

    祈乖打定了主意,立刻充满了激情,他麻溜儿的从地上爬起来,准备给自己倒一口水喝。

    他的嗓子,从刚才开始,就很干。

    然而,手还没碰到水壶,祈乖就如同被定住了一般,动弹不得了。

    祈乖看到,自己的前方,有一个人,正双手抱胸,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

    那人正是他的前任金主爸爸,寒邺!

    一瞬间,祈乖后背的汗毛都立起来了。

    寒邺怎么在厨房??

    工作这半年来,寒邺进厨房的概率,就如同,他中彩票一样低!

    这也是祈乖为什么敢在厨房阴暗爬行的缘故。

    可现在,谁能告诉他,为什么寒邺在厨房???

    为什么,自己完成了一系列的阴暗爬行,寒邺始终一点动静都没有发出来呢?

    尴尬两个词语,已经形容不了现在的祈乖了。

    祈乖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几乎不敢看寒邺那双幽冷,深邃,仿佛看不见底的深渊般的眼睛。

    不对,等等!

    他也好像根本就看不到寒邺的眼睛。

    因为寒邺带着墨镜。

    祈乖这才想起,寒邺之前和白鲢打了一架,被白鲢打伤了眼睛。

    所以……寒邺现在可能是在闭目养神。

    自己刚抽风的动作,其实寒邺是没有看到的?

    祈乖很可耻的抱有侥幸心理的,旁若无人的,转身朝厨房的门口走去。

    “站住!”

    寒邺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冽,背对着寒邺的祈乖,只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很显然,他 的侥幸心理没有抱上。

    祈乖内牛满脸。

    “转过身来!”

    他机械的转过头来,看到了寒邺那张千年寒冰般的俊脸。

    “老,老板……”祈乖怂怂的不敢抬头。

    “抬起头来。”

    寒邺又道。

    祈乖觉得自己现在就是被迫进宫的秀女,被君王随意赏鉴。

    迫于对方的钞能力,他只好抬起头来。

    可这一抬头,他就被寒邺精致的面庞夺走了目光。

    寒邺长得真的挺好看!

    他仿佛一块上好的琉璃,刀削斧凿般的轮廓,浓密的眉毛,如同雕刻的鼻子,还有那菲薄的唇。

    哪怕眼睛被墨镜遮挡,祈乖都能感受到寒邺身上那独特的矜贵气质。

    可就是这样矜贵高冷的人,张口就问他:“你身上那么多汗,是刚刚和白鲢做了吗?”

    第十七章 离开他,对你们都好。

    或许是因为今天震惊的次数太多的缘故。

    听到寒邺的虎狼之词。

    祈乖居然没有第一时间跳起来。

    他甚至还能面无表情的回答寒邺:“老板,您想多了?”

    寒邺淡淡的哦了一声:“看来是没有。”

    祈乖差点破功,他竭力压制住想要一跑了之的冲动,努力冲寒邺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老板,您真的想多了。”

    末了,祈乖还是忍不住补充了一句:“白先生是您的男朋友,您这样无端怀疑我们,他知道了一定会伤心的。”

    寒邺冷若冰霜的脸上极快的闪过一丝异样,他古怪的看了一眼祈乖:“男朋友?谁告诉你,他是我的男朋友?”

    寒邺这一番话在祈乖听来,就是因为白鲢私自替自己还了十万块钱的后果。

    祈乖愈发内疚了。

    若是在前世,他定一秒都不会犹豫,将那十万块钱连本带利的还给寒邺。

    只可惜,现在的他……

    有心无力。

    从穿越至今,祈乖虽然窘迫过,甚至都流落街头住过桥洞,但是他始终没有太大的心理压力。

    而如今,这十万块钱的压力全部都落在了白鲢的肩膀上,自己还承了白鲢的人情,得以有个落脚的地方。

    这是,他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没用。

    祈乖羞愧的低下头。

    寒邺见状,自然察觉出,祈乖这是误会了自己和白鲢之间的关系。

    他和白鲢的关系,非同一般,一两句话说不出清楚,却并非恋人。

    但正是因为,他和白鲢的关系非同一般,所以,他才不能看着白鲢和祈乖厮混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