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昇住的是店老板外租的房子,目前正缺人合租呢,而且饭馆最近也在招零工,杜昇便邀请他一起打工。

    两人一拍即合,祈乖现在去的地方,正是杜昇的住处。

    司机开的车挺稳,挺快的,很快祈乖就到了杜昇所住的地方,他下了车,从司机手中接过行李箱。

    “师傅,多少钱,我转给你。”

    “哎,不用,不用了。”

    王司机连忙摆手:“也没多少钱,你这个学生党,手里也没有多少钱,就不用给车费了。”

    祈乖疑惑:“可是这离那别墅区,足足有几十公里,您就算可怜我是学生,也不能分文不收吧?”

    “这……”司机迟疑。

    祈乖发现不妥,忽然,他脑中灵光一闪,像是想到了什么,他迫切的看向司机,质问道:“是不是,是不是有人给过你钱了?”

    “那别墅区都是私家车。出租车根本让进,您的车子确实出租车,您能出现在我离开别墅区的必经之路,一定是其中一间别墅的主人,跟保安提前打过招呼了,对不对?”

    祈乖一口气说了很长一句话,说完之后,他憋得气喘吁吁,却仍旧用一双明亮的眸子盯着司机看,想要从司机口中,听到,他想要听到的答案。

    王司机被祈乖问的哑口无言,良久,他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好吧,既然被你看出来了,那我就实话实话了,你猜的一点也没有错,确实是有人给了我钱,他让我去路上接你。”

    祈乖一听自己的猜测是真的,他的喉咙立刻有些干哑,他看着司机,艰难的问道:“那个人,是谁?”

    “你自己看吧。”

    王司机将手机上的微信聊天界面,调出来,给祈乖看。

    这是那人和王司机的聊天记录。

    王司机给那人的备注是白先生。

    白先生(16点04分):王叔,这里不好打车,麻烦您帮我送个人,位置大约是xxx,他身上没多少钱,车费您就不要找他要了,我给你双倍车费。

    下面一条消息,正是一条转账信息。

    王司机收了钱,果断的打了一个‘好’字。

    祈乖无措的看向王司机,询问道:“您手机里的这个白先生,是叫白鲢吗?”

    王司机点头,甚至打趣道:“孩子,你不会连自己朋友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吧,你要知道这里打车有多难,那看门的保安,狗眼看人低,看到我们这些开出租车的,就跟狗看到了包子一样,穷追不舍的,你朋友为了让我这出租车进来,一定也没少给保安塞钱。”

    末了,王司机又感慨了一句:“孩子啊,你这个朋友可真是仗义啊。”

    说完,王司机就开车离开了。

    而祈乖还没有从刚刚的惊讶回过神来。

    他似乎……又欠了白鲢一些。

    想起一个小时之前,他还用那般冷冽的语气告诉白鲢,自己不愿意留在别墅,因为他无法像寒邺那样短时间的划掉他十万块的欠款。

    即便,那是白鲢用一顿打,换回来的,他能留在别墅的机会。

    他就这样拒绝了。

    后来白鲢那样果断的让他离开了。是不是因为,白鲢生气了?

    祈乖蹲在地上,无措的抱着脑袋。

    他真是该死啊!

    白鲢肯定生气了!

    一想到,生气的白鲢还不忘找人送他离开别墅区,而不是任由他走出去。

    祈乖内心的愧疚就又增加了很多。

    祈乖拿起手机,点开了通话记录,上面还有他和白鲢的通话记录。

    通过手机号,就能加上白鲢的微信。

    祈乖在想,自己是不是要加上白鲢的微信,将今天的车费转给他。

    可他转念一想,自己之所以那么坚定的要离开别墅,不就是想离白鲢寒邺两人远一点吗?

    加上微信,岂不是又斩不断理还乱了?

    祈乖的手指按在通话记录上,纠结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舍不得删除,只好将通话记录关闭。

    忽然,祈乖发现自己蹲的地方,有一团阴影。

    他抬头一看,是一个浑身通黑的黑小子,正在看着自己。

    黑小子见祈乖抬头,冲祈乖露出一个大白牙、

    祈乖被吓了一跳,黑小子冲他笑的那一瞬间,祈乖脑海中闪过无数个自己被人贩子拐走卖入大山,或者边境尸骨无存的画面。

    “你,你是谁?”

    祈乖戒备的盯着黑小子。

    黑小子翻了个白眼儿,大大咧咧的蹲在祈乖面前:“祈乖,你过了一个暑假,脑子都过丢了?我杜昇,你都认不清了?”

    祈乖嘴巴开始猛地抽搐起来:“你,你就是杜昇?”

    原主的印象中,杜昇是一个皮肤白皙的少年,怎么眼前之人,像是刚从非洲回来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