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乖赶紧把行李箱往床底下一塞,正准备去开门。

    白鲢就自己把房门打开了。

    祈乖怔怔的站在原地,看着白鲢一步额一步的朝自己走来。

    真奇怪,以前他怎么没有发现,白鲢来他的房间,怎么那样随意呢?

    就好像进自己的房间一样。

    虽然……这别墅的所有的房间,都是归白鲢所有。

    “你怎么了?”

    白鲢看到祈乖一直呆呆傻傻的看着自己,忍不住询问道。

    “没,没事。”

    祈乖回过神来,径直走到门口,他把手搭在门框上,用一种很生硬疏离的语气问道:“白先生,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白鲢不傻,他自然看出了祈乖送客的意图。

    他敛下眉峰,声音带着浓烈的委屈:“我没事,是寒邺他醒了,有点饿了,我本来想给他煮点粥的,可是李律师过来了,这会他正在照顾寒邺……”

    往日,白鲢不止一次的说过这样的话,每次祈乖都会心疼白鲢这个‘正室’被李律师欺负。

    可是现在……

    白鲢还想杀鸡儆猴到什么时候?

    祈乖憋了一股怒火,他现在有种想要爆揍白鲢的冲动。

    “白先生,李律师是寒总的下属,而您是这间别墅的主人,如果您不想看到李律师的话,您可以让他离开,还有,现在已经很晚了,您还是早点休息吧。”

    祈乖努力的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稳, 他不想让白鲢听出他声音里面有,因为太过气愤产生的颤音儿。

    白鲢面露不解,这还是祈乖第一次对他这般疾言厉色的说话。

    “小祈,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白先生,很晚了,我想睡觉了,你回去吧。”

    祈乖打开房门,大有一幅,白鲢不走,他就不进门的架势。

    白鲢笑了一下,桃花眼底盛满了细碎的笑容。

    “好,小祈今天心情不好,那白哥哥就先离开。”

    白鲢说完,径直走出了祈乖的房间。

    白鲢踏出房门的那一刻,祈乖赶紧关上了门。

    他没有错过,白鲢带着微笑,可是那笑容却不达眼底的神情。

    ‘砰!’

    祈乖的关门声很大。

    白鲢转身,站在原地看着紧闭的房门,目光似乎隔着厚重的房门落在了祈乖的身上。

    房间内的祈乖,似乎也能感觉到白鲢灼热的目光。

    他把房门上了锁,就将行李箱从床底下捞出来,开始装衣服。

    第二天,天还没有亮。

    祈乖就拎着行李箱,悄悄的离开了别墅。

    住进预订好的旅馆,祈乖 一直紧绷着的神经,才终于放松了下来。

    也许是他想的太多,他总觉得,如果自己告诉白鲢要离开。

    白鲢一定不会轻易放他离开的。

    希望他的不辞而别,能和白鲢他们,彻底划清界限。

    毕竟,他们的确不是一类人。

    祈乖昨晚一夜都没有睡好,此刻他抵不住浓烈的困意,躺在旅馆的床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

    另一边。

    白鲢手指通红的端着一碗清粥,站在祈乖的房门口。

    他先是礼貌的敲了敲门。

    “小祈,我给你煮了点粥,快起床喝粥了。”

    祈乖自然没有办法吭声。

    白鲢又耐着性子喊了一声:“祈乖,还没醒吗?我进去了?”

    白鲢说完,又在门口等了几分钟,才打开祈乖的房门。

    几分钟后,白鲢从房间里面出来。

    白鲢的脸色和进房间之前,并没有什么差别,他还轻轻的带上了祈乖的房间门。

    只是,他垂在身侧的双手,用力的攥成了拳头。

    祈乖。

    很好。

    他又跑了。

    半个小时后。

    白鲢站在了李律师的房门口。

    李律师昨晚一直在照顾寒邺,深夜来往不便,索性就在寒邺隔壁的客房睡下了。

    此时,李律师正揉着睡眼朦胧的眼睛,一脸懵逼的站在门口。

    “李律师。早啊,吃了吗?”

    白鲢笑眯眯的冲李律师打招呼。

    李律师 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意识逐渐清晰起来。

    “白先生,早啊,您 有什么事吗?”

    白鲢脸上的笑容愈发的灿烂:“李律师,昨天……你找祈乖说了什么?”

    李律师:“……”

    看着白鲢脸上瘆人的笑容,李律师一个激灵儿,神志立马清醒起来。

    不过,他也是见识过大风大浪的,没有第一时间被白鲢吓到,他装起了糊涂:“没,没说什么啊,祈先生怎么了?”

    白鲢依然笑眯眯的:“他走了。”

    祈乖选择离开,在李律师的意料之中。

    但是他可不敢在白鲢面前表现出一丝一毫知道这件事的迹象。

    李律师继续装傻:“祈先生是有事回家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