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侑被祁乖吼得一愣。

    他看着一脸烦躁的祁乖,动作一顿,有些委屈的喊了一声:“哥哥!”

    祁乖没有搭理祁侑,转头对医生说道:“医生,我们快走吧。”

    祁侑被赶下了车。

    半个小时后,祁乖带着白鲢终于抵达了医院。

    一进医院,白鲢鱼就被医生带进了手术室。

    大概等了一个小时,白鲢才被推了出来。

    白鲢的腿上缠着绷带,双眼紧闭着,还在昏睡。

    祁乖担忧的询问护士:“医生,他怎么还不睁眼?”

    护士正在给白鲢换吊针,闻言有些无奈的开口:“他不睁眼自然是因为他体内的麻醉效果还没过,他的小腿腿骨骨折,若是不打麻药就手术,怕是要疼的跳起来。”

    护士后面的话很是揶揄。

    祁乖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他只顾着关心白鲢为何还不醒来。

    疏忽了这一点。

    呜,看起来,他好蠢的样子。

    护士笑了笑,换好吊针就出去了。

    祁乖坐在白鲢的病床边,一双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白鲢的睡颜。

    白鲢的面庞很精致,透白的皮肤下,可见一点点的血色。

    他紧闭双眼的样子,就像是一个睡美人。

    还有那长长的睫毛,又卷又翘,看起来就像一扇刷子。

    祁乖忍不住伸手,想要触碰。

    谁知道,他的手指还没碰到白鲢的睫毛,对方就蓦地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形状姣好的桃花眼,因为是初醒,白鲢的眼睛,雾蒙蒙的似乎蒙了一层水雾。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祁乖感觉自己的心脏跳了一下。

    他下意识的收回手,却被白鲢拽住。

    “你没事吧?”

    “你没事吧?”

    祁乖和白鲢几乎是同时开口。

    没想到白鲢在醒来第一句话就是问自己的安危,祁乖的脸就像被烧了一般通红起来,他支支吾吾道:“你,我,我没事。到是你,你怎么那么傻,当我的肉垫,我还这么重……你就不怕自己被我砸死?”

    祁乖说到最后,越说越心惊,语气中的幽怨,差点冲到了天上。

    白鲢眨了眨眼睛,对着祁乖露出一个舒缓的笑容:“小乖,你可不重,相反我还觉得你太轻了呢,被祁侑关在这里,你是不是都没好好吃饭?”

    白鲢的话语中满满的全是关切,祁乖很感动,前提是,白鲢的手没有在他腰上胡乱捏揉。

    祁乖腰很是纤细,几乎没有赘肉,只有一点点痒痒肉,白鲢的手只不过在他的痒痒肉上捏了两下,他就浑身酸麻,忍不住的战栗儿起来。

    “别,别捏我!”

    祁乖忍不住推攘了白鲢一下。

    “嘶~”

    白鲢喉咙里面发出一声痛呼。

    祁乖也顾不上痒了,急忙关心白鲢:“你怎么样了,是不是我推到你的伤口了,用不用我叫医生过来。”

    祁乖说着,就要去按床头的呼叫铃儿。

    白鲢急忙制止:“不用。”

    祁乖却很担心。

    “真的不用。”白鲢抬了抬手对祁乖说:“我伤的是腿又不是手。”

    祁乖有些尴尬。

    他这脑子,今天怎么一直卡壳?

    忽然,祁乖反应过来,他凶恶的瞪了祁乖白鲢一眼:“你刚刚为什么要摸我?”

    白鲢闻言,给出了解释:“我只是想看看你重不重。”

    祁乖看着白鲢这副样子,感觉自己的心,跳得更快了。

    他想质问白鲢,看他重不重,也不是这个看法啊。

    可是还没等他质问出声,就看到白鲢歪着头看向自己,水润润的眼睛里,全是无辜。

    祁乖的心,一下子就软了,质问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你,你腿还好吧。疼不疼?”

    祁乖干巴巴的转移话题。

    白鲢皱眉:“很疼。”

    祁乖立刻慌了:“那我喊医生过来。”

    “不用。”

    白鲢按住了祁乖的手:“你在这里陪着我就行了。”

    祁乖一愣,挣扎了一下,发现他无法挣脱白鲢的手,于是便任由他握着了。

    病房中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祁乖垂头不语,白鲢则枕着枕头,一双桃花眼灼灼的盯着祁乖看。

    祁乖的手心有些微微的汗渍,但白鲢的手,却很冰凉,一冷一热,就如同他此刻的心态一般,冰火两重天。

    他率先打破了沉默,结结巴巴的冲白鲢说了一句:“谢……谢谢你。”

    白鲢轻笑:“只有感谢?”

    祁乖抿唇,他知道白鲢是在说,那天码头上,他阻止自己跟着祁侑回家,可是自己根本不听的事。

    “对,对不起啦。”祁乖别扭的承认自己的错误:“是我错了,不该不听你的话,害得你摔断了腿。”

    “知道错了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