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校长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说吧,有什么事?”

    他有些疑惑地看着路玹,心情有些沉重,他不知道等会又要从路玹嘴里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

    路玹抿了抿嘴唇,眼神有些闪烁:“其实,那个…我家里的公司最近遇到了些困难,这些困难好像还挺大的,资金方面问题有些大,我爸想让我问问您,这两年他给学校捐赠的钱也有上千万了,不知道刘叔叔可不可以返还给我爸爸一部分,等我爸爸度过这次难关后,他一定——”

    路玹的话还没说完,刘校长就猛然抬起头,眼神中满是 惊愕和愤怒,他盯着路玹,仿佛在看一个和自己有深仇大恨的人。

    愤怒地拍了一下桌子,刘校长怒气冲冲地喊道:“什么?你要我把你爸爸捐赠的钱还给他?”

    “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钱?这是捐款,是捐赠,是资助学校,是帮助孩子们的钱,不是给你爸爸给我私人送的礼,更不是给你爸爸放的高利贷,哪能说退还就退还的?”

    路玹被刘校长突然的愤怒吓了一跳,他畏缩了一下,然后低下头,不敢看刘校长。

    刘校长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疲惫地看着路玹:“路玹,你家的情况我知道,所以你爸爸答应给学校的草皮现在没法给了,我也认了,但是别的,我真是无能为力。”

    刘校长说完,就要请路玹出去。

    路玹自然不肯。

    他站在那里,嘴唇动了动,还想要说些什么,最后 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子,身体却在微微颤抖。

    刘校长深深地看着他,心中满是无奈,路玹这人虽然从小娇生惯养,养成了一副大少爷脾气,但是他心眼不坏,眼下家里又遭了难,心里肯定难受极了。

    “好了,你还是先回去吧。”

    刘校长还是劝路玹回去,可是路玹还是不死心:“刘叔叔,要不您借我爸爸点钱。”

    一听要借钱,刘校长方才还算和颜悦色的脸,瞬间变得扭曲起来,他眉头紧锁,为难道:“小路啊,不是叔叔不借钱给你们,只是你爸爸的公司这次恐怕再难东山再起了,砸进去多少钱,只怕也是石沉大海啊。”

    其实刘校长对路玹说这些话,还是想暗示路玹他家里,此次遭难这件事,是因为他们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既然对方把他家搞的破产后,就停手了,说明人家已经不打算再出手了。

    但若是路玹想尽办法,东山再起,这难保对方,不会再次出手。

    还不如留着仅剩不多的钱,好好生活。

    可是正焦头烂额的路玹能听得进去才怪。

    他以为刘校长是怕他们赖账,赶紧说:“刘叔叔,你和我爸爸认识那么多年, 你难道还不相信我爸爸他挣钱的能力?他一定会东山再起的。”

    “哎,我实话跟你说了吧。”刘校长左右张望了一下,把门给死死的关上,他严肃的对路玹说道:“我只能告诉你,你们家破产,其实是背后有人在搞你们。”

    路玹死死的握住拳头,眼神中满是愤怒。

    他家突然破产,他的心中清楚的很,是遭到了小人的黑手。

    可是现在从旁人的口中听到这句话,路玹心中的恨意被放大了无数倍,他甚至 觉得心口处都传来一阵阵的疼痛,他想要咆哮,却忽然发现自己连这个发泄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只能无力的看向刘校长:“是谁?是谁在针对我们路家?”

    刘校长摇摇头:“我不能说,但是你可以想想最近都得罪了谁?”

    路玹将自己家最近得罪的人,一个个在脑子里回忆了一遍,他之前是无忧无虑的大少爷,很少沾染家里的生意,现如今让他去想谁和路家在商业上有仇,他一时之间还真的想不到。

    “我给我爸爸打个电话,让他去查查我们家,都是和谁结的仇?”

    “等等!”刘校长阻拦路玹,他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提醒了路玹:“你没有注意听我刚刚的话,我刚刚说的是让你想想,最近的都得罪了什么人。”

    刘校长特意在‘你’字上面加重了语气。

    路玹 恍然,他最近只和祈乖和祈侑两兄弟有过节。

    几天前,当他得知祈侑和祈乖是亲兄弟的时候,他的心情很复杂。

    他先后喜欢的人是亲兄弟就算了,他们还偏偏如出一辙的都拒绝了他。

    加上他家最近一直不顺,他看到祈乖和祈侑两人都这么开心,心中的不平,达到了一个极端。

    因此,当他从在祈侑家做女佣的前女友口中得知,祈乖是祁长风的私生子后,他就故意散播关于祈乖是私生子,趁着祁长风出车祸,回来和祈侑抢家产的传言。

    他非常阴暗的幻想着,祈乖和祈侑这两兄弟若是能因为这件事闹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