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们的儿子吗?”

    “为什么他会是这个样子!老大好好的,怎么他……”

    父母惊恐的讨论声。

    哥哥白熙昕将他坚定往后挡,“爸爸妈妈,你们怎么能这样去想弟弟,他肯定是有什么原因!”

    那时年纪尚且还小的他被哥哥护着。

    听到哥哥问他,“辰辰,你告诉哥哥,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为什么?

    他抬眸,视线对上哥,为什么?

    “它太吵了。”白辰声音淡淡,表情那瞬更是淡漠。

    每天他站在家门口,总会看到这只烦人的鸡经过,扇动翅膀,老大爷牵着绳子,绑着鸡。

    一人一鸡,每天清晨都是雄赳赳,气昂昂。

    白辰没说,他真正看不顺眼的是那个老大爷。只是他太小,想到杀人好麻烦,他不得不忍耐。

    原地,白熙昕就是一脸震惊看他。

    白父白母眼神受伤,两人双双后退,“这孩子……”

    “要不我们送他去医院……”

    “不行!”白熙昕闻言就是下意识挡到父母跟前,“绝对不行!爸,妈,你们别当着弟弟的面说这种话,会让他伤心的。”

    伤心?

    白辰就是挑眉,心底一瞬毫无波澜,他该有什么样的情绪?

    该是什么样子的?

    他不知道。

    他只是看着父母的兵荒马乱,还有哥哥的震惊,最后又转头看了眼躺在地上的鸡,仿佛看着老大爷五马分尸的尸体,每次经过白家门口,都要骂骂咧咧。

    有钱人有什么了不起的?

    有什么了不起?

    白辰其实也不知道。

    他看着哥哥与父母争执,一家人因为他的事情争吵。

    看了半响,索然无味。

    白辰打了个呵欠,有些乏了,便转身往屋子里走,他要休息。

    周身还是挥之不去的血腥气息,让他兴奋。

    但白家人的争吵又让他烦躁,索然无味,没什么再看下去的兴趣。

    年纪小小的白辰转身,又被白熙昕给拉住。

    “辰辰!”

    他不得不站住。

    白熙昕追问他,“你要去哪里?”

    “睡觉。”白辰声音淡淡,说完,便甩开了哥哥的手。

    这是所有事情的开端。

    是第一次,在父母眼中极为残忍的行为被撞见。

    而那之后,逐渐长大的白辰虐待动物的行为越发变本加厉,一次次,这样的场景总是被白熙昕给撞见。

    白父白母倒是没有再撞见。

    白辰一点点看着哥哥望向他时,眼中越发惊恐的视线,他看着哥哥的笑容也越发灿烂。

    死了的兔子,四肢扭曲的猫,被活生生煮熟的鸽子,极烫的沸水飞溅到他手背,被烫到皮开肉绽……

    哥哥冲过来时紧张又是惊恐的视线,“辰辰!”

    “你在害怕?”少年时期的他挑眉,眼神似笑非笑对上哥哥,“你在害怕,哥,你怕我吗?”

    到底在害怕什么……

    他不懂,难得的兴奋,情绪波动,沸水飞溅到他手背时,白辰感受到的,是久违痛意,心似乎跟着猛跳一瞬。

    他又迷上自残。

    他的整个人生,似乎从一开始,就是奇奇怪怪,与常人普通人不同。

    他没法跟其他正常人一样。

    白熙昕到最后只能形影不离陪着他,守在他的身边,不时看着,防着他再作出什么。

    这样的行为,也是人性苏醒之初……

    曾经,他烦不胜烦,割在自己身上的刀子划向了哥哥,飞溅的血。

    ……他差点就弄瞎了哥哥的一只眼睛。

    但当时,额上流下的鲜血,血仿佛哗啦啦,快速狰狞,白熙昕只是抱着弟弟,紧张到全身发抖,忍不住的连连发笑道:“还好没事!还好你没事!”

    不管怎么样,弟弟没事。

    他没事。

    身为哥哥似乎就极为高兴。

    那时候的白辰还不懂,不懂人心复杂,情绪多变,他内心麻木,天生的反社会人格障碍。

    哥哥不懂。

    他也不懂。

    父母更不知情。

    浑浑噩噩,作恶多端。

    在学校里,他是最善伪装与恶的无害少年,砸坏了学校器材室,绊倒了同学摔断腿……

    他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

    想将人从楼顶天台上推下去!

    那是一次巧合,被白熙昕跟踪撞见,他大声斥责他,“你要是这样做了,这辈子,你也再不是我的弟弟!有本事你现在就把我从这里推下去!”

    那是在无辜的受害者悄然不知离开后,哥哥的爆发。

    白辰沉默望着,手伸出去。

    他看到哥哥站了出去,在学校楼顶的天台上,脚向着前面踏出一步,“若是你一定要好奇杀人是什么样的……我自己跳,但你一定要回头,不能再这样。辰辰,哥哥只希望你能好好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