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身影很快消失在梨园门口。

    戏曲还未开场,颜茶就兴冲冲找人要了这里最上好的杏花酿,据说能赶上天上神仙喝的,是仙酿。

    也不知到底会是如此滋味。

    她坐着耐心等,谢辰就在她的身侧。

    戏台上有人搭好台子,一身戏服的小花旦很快登台,咿咿呀呀的唱腔起,那小花旦的眼神几次若有似无落到颜茶脸上,身上……

    看着她沉迷于美酒之中,赞誉不断,“这酒确实不错。”一双眸子都亮晶晶的。

    谢辰不时眼神与她对上,笑看着她,眼角余光均是宠溺神色。

    然而台上的异动,他也没少注意到。

    等他离去片刻时,那小花旦还跑下了台,找颜茶搭话,“这酒,你喜欢吗?”

    小花旦看着颜茶的目光似隐隐激动。

    颜茶闻言挑眉,心情正是好着,倒也愿意答上一句,“很不错。”

    她自然是喜欢的。

    小花旦于是又跟着笑了。

    正要再说点什么,男人的脚步声响起,谢辰眼神紧盯着小花旦过来,“戏这么快就唱完了吗?”他问。

    颜茶也不知道。

    心思根本就没在台上,小花旦目光警惕对上她,隐隐咬牙切齿,赫然就是那日在谢府大门前消失的鹤辞。

    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这个人一直拦着她见颜茶!

    当真好心机!

    鹤辞好不容易找到机会,眼下哪里肯甘心随随便便离开,直接喊道:“这酒你喜欢就好,是我酿造的。”

    不好!

    谢辰心底暗道一声,此刻想拦已经是来不及了。

    他目光死死盯着小花旦,小花旦言笑晏晏对上颜茶,问:“那以后,我都一直为你酿酒,好不好?”

    这种好事儿哪里有不同意的!

    颜茶很干脆的点头。

    谢辰原本到了嘴边的话,也因此而跟着咽了回去。

    不好再提。

    等到两人离开时,小花旦也卸妆完成,正要跟上两人,就被早已堵在出口处的反派所拦住。

    “等等……”谢辰声音幽幽。

    鹤辞眼神不善扫过他,警告道:“你既然不肯爱我,那咱们就大路朝天各走半边。别忘了,我在这里的身份,可是末代皇帝,论起身份血统,我与她的关系明显要更亲近!丝毫不比你差,你休想拦着我去找她!”

    这个她自然是在说颜茶。

    然而,也几乎是鹤辞话音刚落,一把枪就抵上了她的太阳穴。

    子弹上膛的声音响起……

    几乎是连带半点犹豫时间都无的,谢辰一枪开出,又面无表情看着少年不敢置信缓缓倒下的身影。

    他收起枪,转身,很快大踏步离开。

    去找她?

    呵!

    “我的女人,谁也别想染指半分。”原地一声冷笑落下,只余空气。

    少年视线最后所剩下的,只余死寂。

    “茶……”她舍不得。

    “你怎么去了这么久才回来?”颜茶站在原地等着反派,见人回来便挑眉问了声。

    谢辰闻言,歉意朝她笑笑,“有些事给耽搁了。我们这就回家。”

    话落,他牵起她的手。

    丝毫不见刚才的冷漠无情,眼角眉梢都流泻出温柔神色,满是宠溺。

    “茶茶……”

    “嗯?”

    他笑了笑,又很快兀自摇头,“没什么。就是突然觉得……有你,真是很好。”

    很好很好。

    手牵着手,一辈子,便再也不会分开。

    就像是左手和右手的距离,相伴相生,两相依偎,心连着心……

    曾经,他以为他这辈子都不会有爱情,不会懂爱情。

    爱,于他而言,不会开始。

    却没想,遇见了她……爱一开始,便是他余生的一辈子。

    第606章 「世界十二」,都是假的

    城市的夜,霓虹灯繁华闪耀,车来人往。

    该休息的夜,街道上却挤满了来来往往的行人,或逛街游玩;或觅食聚会,或上下班行色匆匆,天桥边,还有那衣衫褴褛的艺术家,抱着吉他,对着来往行人,纵情献唱。

    而就在这样喧嚣的夜,这繁华的地段。

    城市花园a栋二单元十六楼,一人独居的大公寓中,房间里的家具东倒西歪,衣服鞋子包包甩了一地,凌乱得就像是刚被小偷光顾过。

    一只瞧着约莫才两三个月大小的宠物狗哈士奇,正在落地窗前不停蹦跶着,声音汪汪汪,听着凄惨又是绝望。

    只见那落地窗前靠坐着一个女子,闭着双眸,身形朝着屋内,一张白净的脸上,连唇色也是雪白。

    女子双手手腕自然垂落在地,而双手手腕处,两条细细的血线正不停缓慢往外涌着,地面这会儿都已经聚集了两小摊血迹。

    染红了女子身上穿的白衬衫下摆,白皙细长的腿也染上血,而那只哈士奇幼崽就围在女子身边,着急的,一次次不停蹦到女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