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这......这可怎么办?

    总不能让她也跟刚才的女生一样,冒然上去搭讪吧。

    就她刚才看到的那一幕,她一个陌生人,肯定也要不到联系方式啊。

    可是现在不替闺蜜把握住机会,谁知道茫茫人海还能不能让他们遇见啊!

    冥思苦想间,一串字元落入姜素月的脑海。

    这便是那个人的名字缩写:z.f.m。

    要不,就以他的名字打开话匣子?

    不过,猜名字那也太难了,但猜个姓氏应该还可以,只要他有反应,那她就能上去套个近乎。

    于是,姜素月女士便开始了自己的奥斯卡影后之路。

    她背着手,佯装自然地从枕风眠坐着的沙发背后走过,与此同时,音调扬起,试探着叫他:

    “张先生?”

    那人无动无衷。

    “周先生?”

    那人无动无衷。

    “郑先生?”

    那人无动于衷。

    “钟先生?”

    那人无动于衷。

    看他一直没反应,姜素月又想起了另一种可能:在这儿坐着,难不成是宗政明的亲戚?

    于是,试探着叫:“宗先生?”

    结果,那人还是无动于衷。

    就这样,来来回回好几个回合,z开头的姓氏都被她叫完了,但就是没看到那个男人有一丁点的反应。

    看来这方法不行,于是姜素月还是决定去猜他的全名,在手机上输入z.f.m三个字母,一边看一边小声念:“支付码、总阀门、蒸发皿、脂肪酶、宅腐萌......”一边念一边想,这看着也不像人名啊。

    结果,好嘛!

    她这会儿可算是不叫人先生了,但她不知道她这跟念经一样的声音有多瘮人!

    此刻天色已晚,大厦的人也走得差不多了,整个大厅还挺冷清。

    于是,她那念经一样的声音,飘在某人身后,忽高忽低的,跟咒语似的。

    枕风眠这下终于舍得将目光从手机上移开了,一转头,看到一个陌生女人,就站在他身后,嘀嘀咕咕地说着一些莫名其妙的话,眼神还时不时地往他身上落。

    并且那眼神,明显的不怀好意。

    枕风眠:“......”

    怎么觉得有点吓人呢。

    正巧这时候,手机来电,枕风眠便动作俐落地从沙发上坐了起来,一边接通电话一边往外走。

    他身高腿长,疾步如风,姜素月一时没来得及跟上他的脚步。

    -

    可接完电话,枕风眠还是忍不住折返。

    原因无他,只因这里是唯一能安放他思念的地方。

    夜色渐凉,他一身黑色西装,身姿笔挺地站在玻璃窗外,看着这栋高楼,想像着这些年里她是如何在这里度过自己的每一天。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再次响了起来。

    只不过,这次不是工作上的电话,而是好友司韫的来电。

    枕风眠一按下接通键,就听到那边直入主题地问:“见到人了吗?”

    他一手插兜,淡淡地“嗯”了一声。

    司韫一听急了:“那你干嘛要接我的电话,赶紧追人去啊!”

    枕风眠:“人走了,追不上。”

    “追不上?”司韫听了,先是震惊,然后长叹了一口气,像个老妈子一样苦口婆心道,“你看我说什么来着,我就说你得改改你那臭脾气,就你那拒人千里之外的气质,长得再帅都不行,女孩子得哄,知道么......”

    枕风眠现在匀不出心思去听他的废话,很是不屑地笑了声,正准备挂断电话。

    就是在这个时刻,没有任何预兆地,一道清亮动人的女声倏地从身后传来:“枕风眠!”

    就这一声,天地好像在一瞬间静了,他的耳朵只能听到她的声音。

    枕风眠心思一紧,下意识转过了身。

    就这样,他以为已经搭乘上飞往新加坡航班的那个人,像梦一样地出现在了他面前。

    陶醉就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身边还放着一个白色的行李箱。

    她站在那里,像夜明珠一样,自信美丽地,立于广阔天地。

    看他回眸,陶醉抬高胳膊,笑着朝他挥了挥手,笑起来的眼睛里映着星光,一步一步地凌波到他心坎儿上。

    她披星戴月地赶来,只为赴约他的等待。

    这一刻,枕风眠忽然发现,关于她的所有,他似乎都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但他知道——

    就这一眼,让他流浪了一路的思念,瞬间找到了家。

    第6章 6 、海棠未眠

    可无法用语言形容的,何止是他心里的她。

    亦是她心里的他。

    刚才,在机场,看到姜素月的消息,几乎是瞬间,陶醉便噌的一声从座椅上站了起来,动静大到引得坐在旁边的同事纷纷侧目看去。

    陶醉见状,不好意思地摆了摆手,匆忙解释道:“我突然有点急事,就不去新加坡了,你们好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