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也不是吃素的, 攀比心一被激发, 也很幼稚地回击过去:“许知意讲的第二个故事听见了么, 林洛希,我,陆谨闻的太太,不用出现在舞台就能大杀四方。”

    说完,又极为扎心地在后面添了一句:“不就当个男朋友,瞧把你给嘚瑟的,又没领证,一个不受法律保护的身份不知道在那儿得意洋洋个什么劲儿。”

    枕风眠:“……”

    咱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陆一刀这个外号,其实并不是夸他医术好,而是在讽刺他很能在人心口上插刀?

    就这样,两个大男人在谁也不服谁的好胜心中,寒暄完毕。

    陆谨闻刻意清了清嗓子,枕风眠知道他这是要开始跟他聊正事了。

    果不其然,他表情瞬间深沉了下来,微微蹙眉,看着他问:“考虑好了么?”

    枕风眠听到,淡淡“嗯”了一声。

    “什么时候?”

    “等叔叔从国外回来吧。”

    “……”虽然早知道会是这个答案,但陆谨闻还是不甘心地劝了句,“我还是那句话,这事儿赶早不赶晚。”

    枕风眠:“知道了。”

    陆谨闻不甘心,又提醒一句:“这比赛四年一次。”

    言外之意,她比赛再重要,没有你的身体重要。

    枕风眠一听这话就急了,脱口而出一句:“她的青春有几个四年?”

    听出他话里话外都把自己置身事外的无所谓和对心上人那种迫切到快要溢出的关心,一向温润示人的陆谨闻没忍住低声骂了句脏话:“艸!特么我身边怎么这么多恋爱脑。”

    想起席某,当年为了追女朋友,直接摁着扶手从楼梯上跳了下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特工转世。

    还有贺某,更是差点把命给丢了。

    现在又来个姓枕的。

    总之,一个个都是为了心爱的人不顾自己的主。

    “知道这说明什么吗,”枕风眠倒是气定神闲,“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陆谨闻:“……”

    “行了,我不跟你掰扯了,”枕风眠拿上西装外套往外走,“比赛快完了,我要去接我女……”说着,枕风眠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想了下,很快便改口道,“忘了跟你说,是去接我的未婚妻下班,毕竟我已经求婚成功了。”

    陆谨闻:“……”

    这狗男人谈起恋爱来怎么跟个花孔雀一样,真的是够了!

    临了,他还是不忘提醒道:“让司机开车。”

    枕风眠朝他挥挥手:“知道了。”

    说完,才消失在他的视线之中。

    -

    陶醉从电视台楼上下来的时候,枕风眠的车刚好在路边停好。

    看到他从车上下来的熟悉身影,陶醉恍然惊觉,好像每次她比赛完,不管他多忙,都会抽出时间亲自过来接她。

    像一名迎接她凯旋的将军。

    恰好这时,枕风眠的目光也朝她看了过来,两个人四目相对。

    但这次,枕风眠没有主动朝她走近,而是站在车边,张开双臂等着她主动扑入怀中。

    等她跑到自己身前,枕风眠直接长臂一合,紧紧把她拥入了怀,与此同时,温柔声音落在她耳畔:“我是不是没骗你。”

    陶醉下巴枕在他肩头,喃喃地问:“什么?”

    枕风眠重复了一遍自己曾经说过的话:“从始至终,是你在自救,我们只是你的,忠实观众。”

    陶醉听着这句话,心思微微一颤。

    “你才是自己的救世主,”枕风眠一边说着,一边把人从怀里拉了出来,然后,身子一倾,打开车门,

    “我来,不是给你雪中送炭,而是给你锦上添花。”

    说着,从车后座捧出了一束花。

    是一束淡粉色的海棠,被淡蓝色的信封纸包裹着,清雅漂亮。

    陶醉愣愣地接过,清新的淡粉色捧在怀,再佐以清亮月光,衬得她五官清灵又生动。

    不过,说出的话可是一点儿都没有了刚才在舞台上的能言善辩。

    她清眸微微抬着,看着枕风眠,傻愣愣地道出实情:“可我等会儿要赶飞机……”

    《巷更深处》要去中国台湾录制节目,两天一夜,她马上就要走。

    这束花,可能不太方便带上飞机。

    “知道你要赶飞机,所以,去机场的路上好好给我抱一路。” 枕风眠自行清楚她的行程,可他还是要送,哪怕她能欢喜一刻,也是值得的。

    陶醉听到这儿,眉眼终于笑开:“你放心,我肯定好好抱着。”

    “嗯,真乖。”说完,他给她打开后座门,“来吧,送你去机场。”

    站在电视台大厅一层落地窗背后的许知意,看到这一幕,唇角扬起一抹苦涩的笑。

    不过,她没让这种情绪影响自己太久,等两个人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她便转身,也准备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