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他似乎格外怠懈,没了平日里的?礼仪教养,窝在在沙发里,好像随时都会睡着。

    姜邈像是察觉到什?么,一种很?怪异的?情绪涌了上来。

    就好像在她的?胸口塞满一团棉花,那种一直伴随她的?,若有若无的?空虚感?被填充。

    周屹川放下茶杯,又开始拨弄起桌上的?不倒翁。

    手指将它朝一旁推开,又看它以同样的?速度晃回来。

    他百无聊赖地?继续推。

    手肘随意地?搁在沙发扶手上,身子侧坐。

    现在的?他没了平日里的?杀伐果断,更?加没有那种令人胆寒的?压迫感?。

    他好像回归到普通人的?身份。

    一个没那么高兴的?普通人。

    卸妆棉在她掌心被无意识地?揉了几下。

    姜邈心里那个突然形成的?荒诞想法,可信度更?高了。

    她凑到周屹川跟前,拿走那个吸引他注意力的?不倒翁。

    笑容狡黠地?说:“你亲我一下,我就拒绝他。好不好呀。”

    第20章 第二十章

    或许是看这么久没有回复, 贺政南的电话?打了过来?。

    姜邈下意识往手边看了一眼。

    视线才刚触及那几个字。

    腰被人单手?搂着,稍微使了点力,她毫无准备地往前踉跄。

    直接摔倒一个宽厚温暖的怀抱里。

    姜邈人还是懵的, 唇边柔软的触感?让她睁大了眼睛。

    那个吻持续了很久,从一开始若有似无的触碰, 再到逐渐加深。

    周屹川单手?将?她抱放在自己腿上坐着, 一只手?隔着她单薄的裙子轻轻摩挲。

    只剩下一件打底,裙子早就脱了。

    毕竟是还要?还回去的,不能弄脏也不能弄出?褶皱。

    姜邈有种自己此刻赤身裸体坐在他腿上的感?觉。

    周屹川是个有节制的人,并没有因为这个吻而延伸出?其他出?格行为来?。

    他将?桌上的纸抽拿来?, 动?作细致的替她擦拭着嘴唇。

    她妆还没卸完, 口?红被吻花了, 嘴边到处都是。

    拍摄日在下周,他并没有直说让她不去, 只是提起一件还没来?得及告诉她的事情?:“周缘结婚, 给我打了电话?, 让我们一起过去。”

    周缘是周屹川的堂妹, 姜邈和她从小就不太对付。有一阵两人一见?面就互掐。

    后来?她父母工作调动?的原因,她全家搬去江城。

    这才没了联系。

    姜邈还坐在他的腿上,她居然觉得比凳子要?舒服,所以也没想下去。

    手?机早就没响了,贺政南那通电话?在他们的接吻中, 因为长时间无人接通而自动?挂断。

    姜邈手?指勾着周屹川的领带,捏在手?里把?玩:“周缘?她居然都要?结婚了。”

    她的话?里有些难以置信的语气。

    周屹川看了眼被她解开的领带,一向一板一眼的人, 这会居然默许了她这种有点无礼的行为。

    “她只比你小一岁。”

    姜邈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

    她都结婚三年?了,只比她小一岁的周缘结婚并不奇怪。

    想到这个姜邈就有点愤懑。

    她现在二十?七岁, 三年?前和周屹川领证的时候也才二十?四?。

    这在北城来?说还是在读研的年?纪。

    别人都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她甚至没有体验过爱情?,就提前步入坟墓。

    可这些也不能全怪周屹川。

    他和自己一样,生长在这样的家庭环境中,他的婚姻同样受到桎梏。

    “是下周几?我看看我的档期。”她摆起大明?星的谱来?。

    周屹川看了眼她放在桌上的手?机,眼神变得意味深长:“可能会在那边待上半个月。”

    “半个月?”姜邈有些不情?愿,“我现在可是事业上升期,半个月太久了。”

    房间内部的温度有点低,他刚刚拿遥控调试了一下温度,但这么久了也没见?有变化。想来?是坏了。

    姜邈身上的打底裙又太薄。

    他刚刚摸到她的手?背都是凉的。

    他将?沙发上自己的外套拿过来?,搭在她肩上:“工作已经定好了?”

    “还没。”姜邈被他问的有些心虚。北城进入冬天了,娱乐圈也进入了寒冬期。

    资源和工作都持续走?低。

    她走?的是高逼格路线,虽然有不少工作找到她,可都是些直播带货,或是给一些商场和品牌做宣传。

    经纪人嫌档次不高,就都给拒了。

    所以她接下来?半个月的档期刚好都空着。

    本?来?艺人有点空窗期很正常,但姜邈又不肯在周屹川面前落下风。

    所以总是下意识的嘴硬。

    “但最近也有几个项目在谈,如果谈成的话?就直接定下了。”

    她的确没撒谎,确实有几个项目找过她。

    只是经纪人没瞧上,又不好直接拒绝,怕得罪人。

    就随意找了个借口?,说先考察考察。

    好在周屹川没有继续问下去,他点了点头,不多说什么。

    “嗯。”

    姜邈松了口?气的同时从他身上下去。

    手?机这个时候又响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没有先看手?机,反而下意识看向周屹川。

    后者情?绪并没有大的波动?,正慢条斯理地将?胸前被姜邈弄乱的领带扶正。

    姜邈时常觉得神奇。

    这人不管在什么场合下都有种气定神闲的从容雅正。

    即使当下,他的衬衫和领带全都被她孩子气地弄皱弄乱。

    也没有半分狼狈。

    消息是团队里的人发来?的,他们正在吃宵夜,问她来?不来?。

    半年?前姜邈换了新团队,之前的被人高薪挖走?了。

    娱乐圈就是这样,人来?人往很正常。

    姜邈没有因为旧人离开而感?伤,更没有因为新人过来?而生疏。

    她确实有点饿了,为了以最好的状态走?红毯,一整天下来?她什么都没吃。

    只喝了一杯用?来?去水肿的冰美式。

    那个“好”字发送过去的同时,她随口?一问:“他们喊我去吃宵夜,你去吗?”

    -

    他们私下的饭局基本?都是些隐藏在市井里的小餐厅。

    环境算不上多好,但味道没得说。

    姜邈也只是礼貌性的问了问,没想到周屹川居然点头了。

    于是在这家稍显破旧的饭店里,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的姜邈,与西装革履的周屹川一同出?现。

    两人的外形气质都太显眼,与这里格格不入。

    推开玻璃门进来?,一道道视线都看向这边。

    姜邈怕被认出?,将?帽檐一压再压。

    她清楚这些目光来?源几乎都是在看周屹川。

    她都全副武装成这样了,能看出?什么。

    反而是周屹川,他应该鲜少来?这种环境的餐馆。

    抽烟的没有避讳,旁边还有喝大了发酒疯的,划拳声嘈杂。

    他神情?平淡,甚至还在服务员端着托盘经过时,握着姜邈的手?将?她往自己身边带。

    担心她被撞到。

    “小心点。”他说,“看着点路。”

    他的动?作太过自然,自然到姜邈反而有些不适应。

    为了掩饰尴尬,她咳了咳:“之前来?过这种地方吃饭吗?”

    他“嗯”了一声。

    “之前资助的学生住在山里,在那里吃过。”

    周屹川做过很多慈善,给山区的学校捐教学楼都不知道捐了多少栋,更别提他资助的学生。

    不论百也有几十?了。虽然是交给相关人员在负责,但他偶尔也会亲自过去看看。

    有钱人做慈善大多都是为了给后代积福,但姜邈认为周屹川这样的人,他做慈善可能仅仅因为他的教养。

    店里已经有人看到了她,疯狂挥着手?:“邈姐,这儿。”

    她是新来?的助理,年?纪不大,刚毕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