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知道自己又冲动,又惹了事,又给周屹川添麻烦了。

    刚才还叫嚣着要让她牢底坐穿的吴坤这会?也不敢叫了。对?周屹川仍旧心存畏惧,即使如今他?的身后也有大佬保驾护航。

    是在刚才听警察询问身份时才知晓,姜邈居然是他?的妻子。

    原本以为?二人只是金主与金丝雀的关系,所以才敢如此肆意妄为?的对?待姜邈。

    现如今才终于有了点实感的惧怕。

    总不能自己这一烟灰缸总不能又白挨了吧。

    姜邈没说话,看?了他?一眼?。周屹川把经纪人叫来,让她先将?姜邈带出去,在外面?稍微坐着等一下。

    经纪人急忙点头?,扶着姜邈就要离开。

    姜邈却停下,迟疑地回头?看?他?。

    周屹川见她穿着单薄,一条裙子不足以御寒。

    于是将?自己的外套脱了,给她穿上?。

    没有收回的手在她肩上?拍了拍:“去吧,我很快出来。”

    温和的语气,像在哄小朋友。

    姜邈点了点头?,在大厅乖乖坐下。

    周屹川的确很快就出来了,对?方同意私了。上?一次私了,姜邈不知道他?是怎么说服吴坤的,这次同样也不知道。

    不过她没问。毕竟只要他?想?,有的是办法让吴坤松口。

    回去的路上?谁都?没说话,姜邈靠着车窗开始沉思?,她好?像在想?事情,可放空的双眼?又在告诉别人,她此刻头?脑空空,什么也没想?。

    车停在家楼下,周屹川说:“到了。”

    姜邈回了神,开车门下车,又开门进屋,再拖鞋换鞋。

    动作一气呵成,十分流畅。

    她看?着与平时无异,但晚饭没吃。阿姨问起时,她说不饿,有点困,想?睡会?。

    周屹川看?见了,没说什么,只是让阿姨炖点汤,先在锅中热着。

    从回来一直到晚上?,姜邈都?没从房间里出来过。周屹川结束完线上?会?议,从书房出来,看?见她的房门还关着。

    犹豫片刻后,他?还是过去敲门。

    敲第一声的时候,里面?没有声音。等到了第二声,才传来闷声闷气的“进”

    周屹川扭动门把,将?门推开。

    房内一股很淡的香味,她身上?的。没开灯,窗帘也全拉着,很黑很暗。

    姜邈在床上?躺着,整个人都?缩在被子里,一动不动。

    周屹川走过去,问她饿不饿。

    她没说话。

    周屹川干脆拿来一把椅子,在她床边坐下:“刚才有睡着吗,还是我吵醒你了。”

    过了很久,她的声音才隔着被子传出:“没睡着。”

    鼻音有点重,像是哭过。

    周屹川低垂眼?睫,伸过去的手在离被子一寸距离时还是停下了。

    “要我留下来陪你吗?”

    房间寂静无声。在他?以为?她不会?再回答的时候,听到了细若蚊蝇的那一声“嗯”

    周屹川那天是在姜邈的房间睡下的。这好?像还是他?第一次躺在这张床上?。

    盖着同一张被子,却什么都?没做。

    他?能感受到,姜邈一直没睡着,她的呼吸频率不是很稳,时轻时重,时而缓慢又时而急促。

    周屹川想?了想?,还是将?人搂在怀里:“冷吗?”

    胸腔发声,温柔的让人脊骨酥麻。

    姜邈吸了吸鼻子,一整天的反常除了胆小鬼的特性,还掺杂着一小部分其他?情绪。

    经过吴坤的事情之后,她终于想?明白,为?什么只有她和贺政南两个人知道的过往,也会?被写进那篇爆料。

    因为?他?也参与了。

    或许他?的本意并非想?要以此诋毁她,或许他?也是被人利用。

    可他?的确这么做了。

    姜邈一直觉得,世界不是非黑即白,人和人之间也不是除了爱就是恨。

    她蜷缩在周屹川的怀里:“我是不是做错了?”

    她没说做错了什么,只是这么问他?。

    周屹川将?人抱紧了点,替她盖好?被子:“既然做了,就不要后悔。”

    姜邈问:“你是这样吗?”

    做了,就不会?后悔。

    “嗯。”

    姜邈突然很羡慕他?,羡慕他?能把事情想?得这么通透。

    转念一想?,也不一定是他?想?得通透。而是他?拥有承担后果?的能力。姜邈和他?不同,她不行。

    她又不说话了,周屹川从床头?柜拿来遥控器,将?温度调低了些。

    姜邈的后背微微发汗,他?刚刚摸到了。

    姜邈深呼了一口气,脸埋进他?怀里:“再摸摸。”

    “嗯?”放下遥控器的同时,他?微垂眼?睫,像是没听清。

    姜邈抓着他?离开自己后背的手,再次往身上?放。

    “再摸一下。”

    刚才只是替她盖被子时顺便探了下她的体温。

    见他?没有动作,姜邈轻轻吸了吸鼻子,声音有点委屈:“周屹川,你也讨厌我吗?”

    这句话很快起了作用,他?再次将?人搂到怀中,像刚才那样,把手放在她的后背:“这样?”

    姜邈摇头?:“要往里面?,伸进去。”

    他?停顿片刻,还是按照她的话,将?手从睡衣下摆探进去。

    她的皮肤柔滑,像是带了温度的绸缎。姜邈靠在他?怀里:“往前面?一点。”

    他?挪动手的位置。

    她仍旧不满意:“再往前一点。”

    反复了好?几?次,周屹川在自己的手快碰到某个敏感部位时,停下了。

    “姜邈。”他?低声喊她。

    姜邈不理他?,他?不动,她就不理他?,像在赌气。

    她生气时闹脾气时就会?变得格外任性,其实平时也一样,很多时候周屹川都?拗不过她。

    更别说她现在的情绪处在敏感脆弱阶段,只要不是太过分的要求,周屹川基本都?会?顺着她。

    所以也只是沉吟了几?分钟,他?还是照做。

    姜邈倒吸一口凉气,攥紧他?的领口。

    这次声音比之前都?要小。不知道是羞的,还是其他?原因。

    “你动一下,揉揉它。”

    周屹川这次也按照她所说,照做了。

    明明空调温度调低了,可房内似乎还在不断升温。

    攥着周屹川领口的手开始轻微发抖,她似乎也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每一寸肌肉都?在不断收紧。

    甚至连呼吸都?变得炙热起来。

    房间仿佛变成一个巨大的蒸笼,姜邈被蒸的面?红耳赤。

    他?的确是个做事有条理的人,甚至连这种时候,都?不忘将?脱下来的睡衣放好?。

    明明不是第一次了,可姜邈却莫名其妙有些紧张。大概是因为?这是第一次周屹川主动。

    她躺在床上?,感觉身体被一寸一寸打开。

    担心她会?不舒服,甚至体贴的给她垫了个枕头?:“受不了就告诉我。”

    姜邈不答,伸手攀着他?的肩,问他?:“周屹川,你舒服吗?”

    夜晚是安静的,他?们同样也是安静的。两道呼吸缠绕在一起,和墙壁上?,缠绕在一起的两道影子一样。

    “嗯,舒服。”

    第40章 第四十章

    像是一场极致欢愉的梦, 姜邈陷在?梦境中沉沦。哪怕是堕落她也甘之如饴。

    后来梦醒,她筋疲力尽,能感觉到有一双温柔的手在为她擦洗身子。

    “周屹川。”她开口, 声音酥麻的找不?到调。

    “嗯?”男人停了动作,“怎么了?”

    她摇摇头, 让他亲亲她。

    他如愿照做, 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姜邈嫌不?够,指着自己的嘴唇:“这里?。”

    他笑了下?:“肿了。”

    “没关系。”她执拗,非要他照做。

    周屹川最?后还是低头,在?她唇上留下?一个温柔的吻。

    姜邈得?到满足, 又缩回他怀里?打起盹。他继续刚才为她擦洗身子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