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二,小,张老板,你又输了,”但随着庄家将扣在骰子上面的拿开,那名穿着长衫的男人立马抱头?痛哭了起来。

    “啊!怎么是小?!我就不信了,再来!”

    他一巴掌重重的拍在了桌子上,声?嘶力竭的呼喊着,“我肯定能赢回来的,胜败乃兵家常事,我下一把肯定能赢回来!”

    但那庄家只是笑意盈盈的看了他一眼,“张老板,你这带来的钱都已经全部?输光了,你就是再想翻盘,也?得有些本金才行啊。”

    “我这件衣裳还值些钱,”长衫男二话不说脱下自己身?上的长衫,重重地将其拍在了桌子上,露出自己骨瘦如?柴的上半身?,仿佛一头?拉了磨的老牛一般,哼哧哼哧地喘着粗气,“够不够?!”

    那庄家的眼睛眨了眨,似是有些迟疑,“你这衣服都旧了,根本值不了多少钱啊……”

    就在此时,忽然从外面冲进了一个半大的小子,他紧紧地抱着长衫男的双腿,不停的哭诉着,“爹啊,你别?赌了,家里的钱都要被你输光了,再赌下去,我们?连饭都吃不起了……”

    “我求你了,你跟我回去吧,别?赌了……”

    可长衫男早已经堵红了眼,哪里还管得了这些,他一把将儿子推到了一边,恶狠狠的瞪着对方,仿佛那半大的男童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而是他的仇人一样,“你给我滚一边去,别?打扰我!”

    那男童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走?过去试图拉扯着长衫男离开赌场,但那桌子上的庄家却突然勾着唇笑了笑,眼中闪过一抹晦涩不明的神色来看,“张老板啊,我看你这个儿子好像还挺不错的,你要不直接把他抵押在这儿,我就再借你五百大洋?”

    面对如?此“泼天的富贵”,长衫男想也?不想的同意了,“好好好,我现在就可以签字画押!”

    那男童试图拽着长衫男的双手微微松懈了一些,瞪大的眼睛里面充满着不可置信,眼泪就那样哗哗的流了下来,“爹……你要卖了我?”

    他的嗓音充盈着绝望之色,像是行走?在暗夜当中的一只幽灵一样,看不到前路在何方。

    他从未想过他的亲生?父亲已经嗜赌成性到了这种境地!

    “我可是你的亲生?儿子!”

    男童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哭诉着,可长衫男却丝毫不在意,反而是迫不及待的催促着那个庄家,“快点快点,说好的五百大洋呢,快点拿过来。”

    “我不!”男童终于意识到他的父亲不是在和他开玩笑,而是真的要把它卖了换赌资。

    他挣扎着站起身?来,试图往门外冲去,他一个小孩又怎么能够跑得过赌坊的打手呢?

    不过片刻的时间就已经被抓了起来。

    “这还真是有意思。”

    沈听肆正好是在这个时间踏了进来,他看着那个被抓住了手臂,却始终在拼命挣扎着的男童,“都穷到要卖儿子的地步了,你还要给他五百大洋,就不怕他输完了还不起吗?”

    沈听肆是这里的常客了,而且基本上每次来都会给赌坊送银子,那庄家也?和他熟悉。

    看到沈听肆这般说,虽然没有直接让打手放了那名男童,但态度确实软和了下来,“那么傅少爷的意思是?”

    沈听肆是嫌弃的看了一眼那个长衫男,皱了皱眉,“这样的穷鬼就没必要放进来了嘛,浑身?上下也?摸不出几个大洋来,看见他我都觉得晦气,把他赶出去吧。”

    庄家自然是不愿意得罪这样一个大户的,很快就让打手们?把那个长衫男轰出了赌坊的大门。

    “不是,三爷,我能赢回来的,你再让我赌一局就一局!”

    但无论长衫男如?何苦苦哀求,那些打手们?都死死的拦在门口?不让他进来。

    “至于你……”沈听肆看了那个男童一眼,庄家就让打手们?把他放开了,“看你长的还有几分喜庆,过来给爷拎钱袋子吧。”

    说着这话,沈听肆将装了大洋的袋子扔到了那名男童的手里。

    男童从未见过这么多钱,重重的钱袋子都快要将他的胳膊给压弯了,但他也?知道这些大洋不属于他自己,他乖巧的跟在沈听肆身?后,不停的鞠躬道谢,“谢谢大爷,谢谢大爷。”

    沈听肆自然而然的走?过去,坐到了一个空位上,直接拿出自己一半的大洋压了上去,“不是要赌谁胜谁输吗?”

    “你们?来不来?”

    没人和钱过不去,在加上沈听肆十赌九输。

    一些人一边在嘴里暗暗地骂着他是个冤大头?,一边又拿起大洋开始重新下注。

    沈听肆按照记忆中傅青隐的样子,垂着桌子不停的在嘴里喊着,“大!大!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