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沈听?肆嘴角噙着几分?笑意,“我这才刚回来呢,您也没吩咐我做什么啊,我怎么就不服管教?了?”

    傅烆被?噎的呼吸一窒,到了嘴边的话都有几分?说不出口。

    他十分?烦躁的想要?去喝口水,后才发现自己的茶杯被?他刚才给摔碎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不好?意思表现出来,只能用力的咳嗽了几声?。

    伺候的下人们自然是观察入微,看?到傅烆表现急急忙忙的又去重新斟了一杯茶水。

    连着喝了好?几口,傅烆才终于?感觉嗓子好?了一些,知道自己说不过沈听?肆,傅烆就将目光投向了张婉容,“你瞧瞧你养的好?儿子,现在都知道和我顶嘴了,我出去几个月让你管家,你就是这么管的吗?!”

    张婉容吓得一哆嗦,“我……我……”

    “行了,”沈听?肆实在是有些看?不下去傅烆这一副体现自己威严的表现,“父亲,您有话就直说,不用这样拐弯抹角的。”

    “和盛家的婚事是我做主给云禾退的,想要?发火就冲我来,欺负一个小女儿家算什么本事?”

    说着这话,沈听?肆直接走过去,将跪在地上的傅云禾给拉着站了起来。

    傅烆气得额头青筋直跳,只觉得自己下一秒都快要?晕过去,“那你知不知道退了这门婚事,我们要?损失多少资……”

    他话还没说完,沈听?肆突然插了进来,“二八分?,盛家二,傅家拿八。”

    傅烆用力的掏了掏自己的耳朵,仿佛完全没听?明白,“你……你说什么?”

    沈听?肆淡淡瞥他一眼,“我说,现在两家合作的生意,我们傅家占八成,父亲可还满意?”

    商人素来重利,在足够的利益面前,无?论是儿女也好?,妻子也罢,所有的一切都可以为之让行。

    “好?好?好?,”听?到这话的傅烆是腰不酸了,腿也不疼了,就连刚才突突直跳的太阳穴都平稳了下来,“果然不愧是我的儿子,干的真不错。”

    “所以……”沈听?肆挑了挑眉,“父亲还要?惩罚云禾吗?”

    “哎呀,你这说的什么话?”傅烆将目光投向傅云禾,目光里面充满了和蔼,“这婚事退了也就罢了,既然云禾不喜欢,那就换一个嘛,世上好?男儿多的是,对吧?”

    其他人自然是连连应和,“老爷所言甚是。”

    于?是,这一场“三堂会审”,就在虎头蛇尾当中结束了。

    沈听?肆像之前一样送傅云禾回去,可才刚刚走出花厅,就被?傅逸安给拦了下来,“这么长时间不见,我有话想要?和大哥说,二妹应当是不介意的吧?”

    傅云禾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

    她有很多的话想要?和大哥讲,可一向被?安排惯了的她,面对傅逸安说不出拒绝的话。

    沈听?肆长眉微挑,“你有话要?和我说,不来问我反而去问云禾,这是打?定主意云禾拒绝不了你吗?”

    原主傅青隐和傅逸安从小就不对付,两个人虽然年纪相仿,但傅青隐确是正房夫人所生,而傅逸安则是由姨太太生的。

    两个人生活在一起,难免就会互相攀比。

    傅逸安从小就知道他的出身比不上傅青隐,所以他拼尽全力,想要?从其他的方面超过傅青隐,可傅青隐也无?比聪慧,即便他竭尽所能,也始终只能望其项背。

    他原以为这次跟着傅烆出去几个月,完成了一笔大生意,可以给傅家带来更?多的收益,而傅青隐就待在家里面,还为东营人做事。

    所以他这次一定有资本可以嘲笑一下傅青隐了。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对方竟然通过和盛家退婚这件事情,拿到了此前一倍的利益。

    这就使得傅逸安做的一切都好?似变成了一场笑话。

    他拼尽所能,竭尽全力,始终不如对方稍微动?动?手指头。

    难道他这一辈子都比不上对方了吗?

    傅逸安不信命。

    “大哥要?是觉得和我没有什么好?谈的,也没关?系,”傅逸安强行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来,“看?大哥什么时候有时间,我随时恭候。”

    沈听?肆点点头,“那就再说吧。”

    傅逸安看?着沈听?肆和傅云禾并肩而去的背影,只觉得傅云禾的存在是那样的刺眼。

    他什么时候……才可以堂堂正正的和大哥并肩而立?

    这一边,在送傅云禾回去的路上,沈听?肆主动?开?口问了一声?,“你是有什么话想和我说吗?”

    傅云禾点点头,声?音小小的,几乎都快要?听?不到,“我考虑清楚了,我想要?正脚。”

    她再也不想拖着这样的一双三寸金莲被?人耻笑,也不想走到哪里都磨磨蹭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