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的直接迅速,就连沈听肆都未曾反应过来。

    那名?小丫鬟的胸口瞬间氤氲起了一片湿润的血色,她都来不?及反应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整个人就已经颓然倒地?。

    她拼命地?瞪大了双眼,想要看一看就这般残忍对她动手的人。

    可那凶手却连半分眼神都吝啬给她,冰冷的目光扫视过一圈的人,“看到了吗?”

    “不?听话,就是这种下场!”

    很?快的,就有人将不?知生死的小丫鬟给拖了下去。

    如此一幕惊得参与宴会的所有人,都立马变得格外小心?谨慎了起来,唯恐因为自己的一句话得罪了佐藤大佐,就直接一命呜呼了。

    又?过了一会,沈听肆借口上厕所出了宴会厅,外面几乎是五步一个哨岗,到处都是东瀛的士兵。

    沈听肆寻着地?上的拖痕在一个废弃的枯井里面找到了小丫鬟的尸体。

    她就那样静静地?蜷缩在井底,已然彻底的没了气?息。

    【宿主,她已经死了,】9999小声的陈述着这个残忍的事实,【你要快点儿回去,不?然引起东瀛人的怀疑就不?好了。】

    沈听肆轻轻点头,【嗯。】

    随后便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宴会结束的时候,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傅烆和?沈听肆并排往外走。

    冷不?丁的,傅烆出了声,“这个佐藤……你怎么?看?”

    沈听肆脚步未停,缓缓吐露出几个字眼,“阴狠嗜杀,是个硬茬。”

    傅烆沉沉叹了一口气?,一向在所有人面前都挺直的脊背却微微塌陷了下来,看不?到一丝一毫他作为前朝贵族后裔的高傲。

    “我想把你娘和?妹妹她们都送到南方去。”

    沉默了一会,傅烆缓缓说?道,“她们留在这里太危险了,满大街都是东瀛的士兵,你的几个妹妹又?容貌姣好,若是万一被他们看上……”

    傅烆的话未说?完,但沈听肆也明白他的意思。

    那么?多?的东瀛士兵从战场上下来,急需寻找一些女子发泄,一旦被他们抓住,那可就不?是被一两个人侵犯那么?简单。

    唯一能够保护她们的办法?,就是将她们远远的送离了去。

    傅烆曾经最?是信奉家和?万事兴,无论如何都要一家人整整齐齐的待在一起。

    可刚才在宴会上看到佐藤大佐的行为后,他便彻底的将这个想法?抛到了脑后去。

    合家团圆再如何,终究是比不?上一条命。

    沈听肆也有这个打算,甚至已经提前做好了准备,只不?过还没来得及和?傅烆说?罢了,只是听到他提及这个事情?,自然是无不?同意,“我已经提前安排了一些,明日就可以送他们离开。”

    傅烆闻言猛然间抬起头来,仔细地?打量着眼前的青年,仿佛是头一次认识对方一般,“你竟会提前做安排?”

    在他的印象里,他的这个儿子虽然一直都很?优秀,可却做事总是按部就班。

    虽然在东瀛人那里挂了个职,看起来也深受平川大佐的信赖,但这两年多?的时间里,可却似乎什么?事都没有做出来。

    傅烆也是一直觉得自己的这个儿子是为了不?想死,所以才选择了投靠东瀛人。

    他之所以默认了这一切,自然还是因为商人重利,像他们这种有钱的大户人家,早早的就已经落进了东瀛人的眼里,一旦他们试图做出反抗,迎接他们的就是全家被屠戮,随后所有的资产就都会变成东瀛人的。

    因此傅烆表面上对东瀛人也一直都是恭恭敬敬的态度。

    原本是指望着自己的长子能够继承家业,但在对方选择投靠东面人的那一刻,傅烆就将这个想法?彻底的放了下去。

    转而开始培养自己的次子傅逸安成为继承人。

    这也是为什么?他三个月前南下做生意,带了傅逸安一起去的缘由。

    在他心?里,沈听肆早已经被他放弃。

    毕竟他的骨子里还有着夏国贵族的高傲,虽然明面上无法?指责沈听肆叛国的行为,但他心?中还是对其十分不?耻的。

    可今天沈听肆所说?的话,却让他有了一种极其怪异的感觉。

    就好像……沈听肆从未对东瀛人交心?一般。

    可他选择投靠东瀛人,不?是已经有两年?

    面对傅烆诧异的目光,沈听肆只随意的找了个理由,“毕竟她们也是我的亲人,不?是吗?”

    “我也希望他们好好的。”

    傅烆深深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话,大踏步向前走去了。

    盛父见傅烆离开,急忙凑了上来,脸上带着一抹讨好的笑容,“贤侄啊,刚才宴会上的事情?实在是有些太可怕了,这其中有没有其他什么?需要注意的事情?,你给我说?说?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