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顿斯再次被堵到哑口无言,在一旁的埃里克又凑了过去,“没爱过,那你当初为什么要和我们在一起呢?”

    “当然只是因为我母亲觉得我到了该谈恋爱的年纪,而我闲着也是闲着,就找你们来玩玩。”

    虞笙拿下话语主导权,反问道:“你们这些不愁吃穿的花花公子跟我在一起,图的是爱吗?图的还不是一时的快乐、刺激?”

    她顿了顿,笑出声,“都别露出这种无辜又受伤的表情,我不是傻子,我知道你们背地里玩得有多花,还没少拿我打赌满足你们的恶趣味。”

    这并非虞笙信口雌黄,一次机缘巧合下,她路过学生活动室,听见里面几个男生在侃大山,吞云吐雾间蹦出一句:“我们学院新来个留学生,中国女孩,好像叫玛雅,打扮得特别火辣,不过听说脾气特别难搞定,谁要是拿下她,我就替他组一个月的联谊活动。”

    “真的?那我非得去试试了。”

    大言不辞揽下这门“差事”的人,虞笙至今还记得他的名字,包括他那绵羊一样的卷毛,不过这次他没来。

    “你们男人可真有意思,学校里找辣妹,酒吧里找清纯,把女生当成一盘菜呢,酸甜苦辣咸都不肯放过是吧?也不怕噎死你们。”虞笙毫不掩饰讥诮之意。

    霍顿斯连忙表忠心,“玛雅,那是在和你交往之前的事了,跟你交往的时候,我的裤腰带可是系得牢牢的,一次都没放它出来过。”

    “还好在我面前你也没放它出来过,不然我一定把它——”虞笙恰到好处地一顿,做出手起刀落的手势,不紧不慢接上,“剁了。”

    三个被分手后一直没长大的男孩数不清是今晚第几次面如土色。

    虞笙没再搭理他们,去吧台点了杯低浓度的莫吉托,拿出手机,打开相机功能,将拍好的照片上传到ins。

    不到两分钟,耳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玛雅,你又发instagram了?我觉得你选的这张自拍没有你本人好看。”

    霍顿斯脸小心大,其他两人已经蔫得跟黄花菜一样,他反倒越挫越勇,见缝插针地说起情话,语气夸张:“简直连你的半点神韵都没有拍出来。”

    虞笙揪出不对劲的地方:“你们还关注了我的ins,什么时候的事?我记得我这个账号是回国后申请的。”

    凯伦和埃里克面面相觑,随后甩给霍顿斯一个“你可真是猪队友”的眼神,霍顿斯自觉理亏,悻悻闭上了嘴。

    这些微表情虞笙都没有留意到,这一刻她全部的心思都放在应付ins留言里的另一个人上。

    又是那个叫莱夫的。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是从上周四开始,她几乎发什么,莱夫都会点赞,附加一条留言,内容全都是彩虹屁。

    现在也不例外:【you are dazzling!】

    这让她越来越有理由相信这人或许也是她的众多前男友之一。

    点进他的主页,上面空空如一,像极一个见不得光的小号。

    虞笙抬头问:“你们认识莱夫吗?”

    不远处三个男人齐齐露出了莫名其妙的反应。

    “他不在你们的复仇者联盟里?”虞笙又问。

    霍顿斯坚定地摇头,凯伦则怪里怪气地回了句:“复仇者联盟里可只有我们学校的,你在别处招惹的人,我们哪会知道?”

    虞笙懒得回怼,低头敲键盘:【thank you.】

    leif:【were these photos taken at the selon club?】

    sheng:【yes.】

    迟疑片刻,虞笙又给他发去两条私信:【would you like to come over?】

    【i mean selon club。】

    一桌麻将满了,但她觉得这位莱夫还可以站在一边观牌。

    正好她可以一次性把这些烦人的玩意一锅端了。

    第10章

    来慕尼黑前,菲恩去了趟心理医生特兰斯那,老生常谈的话题一结束,特兰斯给了他一张问答表。

    1.请给你最近的心情打个分数。

    满分为五颗星,菲恩打了四颗半。

    2.最近最让你兴奋的一件事是什么?

    我看到了柏林的日出。

    ……

    9.最近最让你迷恋的事物是什么?

    蝴蝶,生动的蝴蝶。

    10.如果有一天你无法再拥有它,你会怎么做?(接上一个问题)

    这个问题,菲恩没有作答,他给不出答案。

    特兰斯不逼迫他,盯着问答表看了会,收起的同时抛出另一个问题:“弗罗伊登伯格先生,你还记得我们的第一次见面吗?”

    菲恩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事,稍作沉默后说:“在我十二岁的时候。”

    “那你是否还记得那时候的自己是什么样的?”

    “这算附加问题?”菲恩不答反问。

    嫌少见他有如此配合的时候,特兰斯说不诧异是假的,但他没有表现出来,“如果你愿意回答的话,我会在纸上加上这个问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