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吕雉那是必须知道的。在太后群里六十年,唐朝的官制吕雉了解得一清二楚,更和李初学了不少的手段,等的就是回来的时候,一举为她夺到绝好的露脸机会。

    刘邦一瞧吕雉颔首,激动地握住吕雉的手,“媳妇儿啊,能改的,该改的,咱们都一起改了。”

    这份决心绝对的真实,不打半点的折扣!

    “好。”改,正好的改改,给越多的人机会,也是给他们机会。

    一路上再无事,刘邦和吕雉终于抵达长安,萧何已经在城门相迎。

    “汉王,夫人。”萧何在看到两人时激动的神情并不掩饰。天下啊,终于叫他们这些人打下了,从今往后,他们就可以大展拳脚了。

    “萧先生辛苦,辛苦了。”刘邦三步并作两步地走过去扶起萧何,那般模样完全是待萧何如同往日。

    萧何看着刘邦越发显得威严的面容,心知刘邦也在一步步的成就自个儿。

    “这些年辛苦萧先生了,往后还得辛苦萧先生。”战事稍停,眼下虽然还有人围剿项羽的旧部,但天下几乎大定,刘邦道萧何辛苦,那都是因为萧何多年来一直在后方调动粮草,要不是有他调动,战事岂会有那么容易得以平定。

    “不敢,不敢。”萧何听出刘邦言语中流露出的郑重,那是对他的信任,甚至连未来都愿意相信他。萧何越发觉得肩上的担子更重了。

    “这天下打下了,接下来就是论功行赏。这件事我们得好好的商量商量。”刘邦同萧何如此说来。萧何的心里也是记着此事。

    功臣,打下这个天下出力的人不少,刘邦必是要论功行赏的,在这样的情况下若是功臣觉得不公,只怕会引起众怒。

    “此事回去再议。”吕雉一看刘邦连给萧何喘息的机会都不曾便道出他们都为难的事,无奈地提醒刘邦一记,要急也不必急一时。

    “对对对。看我都急糊涂了,这里岂是说话的地儿。”再多的话要说,也该回到宫殿,召集多几个人一起商量。刘邦拉起萧何的手,“走。”

    这拉着萧何的手,压根就把吕雉忘了啊!

    吕雉眼皮一抬,见刘邦与萧何低头说话,便不与刘邦计较了。

    长安的宫殿吕雉是熟悉的,虽然远看朴素无华,近看却显得威严。

    想到后来的李初在长安登基为帝,虽然宫殿早已不是同样的宫殿,吕雉想到她们虽然间隔数百年依然能在同样一个叫长安的地方站立,便觉得那些年的相处极好。

    刘邦倒是对长安的宫殿并没有多少的好奇,一路同萧何走来,刘邦问出不少的问题,从萧何处得到了答案,也让他有了衡量。

    “秦何等强盛,却在秦始皇去后数年间败落,前车之鉴,我们不得不警惕。”刘邦同萧何轻声地说来,萧何其实心中是为秦亡而欢喜,闻刘邦所言,立刻正色以待。

    “别的大道理且不说。秦亡后,王如何?臣如何?有目共睹。我们若不想重蹈覆辙,需得谨慎。”居安思危,刘邦其实是不想在这个时候给人泼冷水的,却不得不做这样的恶人。好叫萧何明白,很多事才刚开始,接下来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才是他们更应该尽所能赢得胜利的。

    萧何也沉下了那颗因胜利而活跃的心,附和地道:“汉王所言甚是。”

    有萧何引路,刘邦随萧何入了太极殿,吕雉紧随其后。宫殿内的陈设并不多,简单而明了,伺候的宫人有男有女,都低头垂眉的。

    吕雉瞧着不得不说,有萧何在,着实叫人省心无数。

    刘邦亦知他为主,虽然这长安的宫殿他和吕雉是第一回 来,若说熟悉当然是萧何更熟悉。瞧到殿内的蒲团,刘邦走了过去坐下,也招呼萧何,“来来来,我们坐下说。仗打完了,我一直想同萧先生好好的商量商量接下来的事究竟该如何办。”

    萧何与刘邦作一揖,没有忘记随后的吕雉,吕雉挥挥手让他不必多礼。坐吧坐吧,这些虚礼尽可免了。

    “汉王是指?”萧何见吕雉无意打扰他和刘邦说话,或者更应该说,吕雉就是想听他和刘邦的对话,便不再藏着掖着,老老实实的在刘邦对面坐下,也问起刘邦。

    刘邦与萧何一笑,带着你是明知故问。萧何再作一揖道:“汉王既然提起秦因而亡,何也请汉王莫忘项羽之亡。”

    行,终于说到正事了。刘邦正色,示意萧何再说下去。

    “天下一统,再无战乱,这是我们为百姓之心,也是天下百姓之心,故天下不可分之。”萧何也明白,刘邦并不是一个心无城府的人。

    天下打下了,如何治理这个天下更重要,刘邦不可能没有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