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打算去妖宫地牢。”

    黎啾啾眯眼,“去那里做甚?”

    “黎姑娘,你要救的封公子不是被关在地牢里吗?我们去看看能不能帮你把他救出来。”

    救个屁啊。

    真的遇到封屹舟那大妖就要杀人了。

    黎啾啾内心翻了个白眼,对吴师兄和秦师弟微笑说,“妖宫地牢太危险了,为了你们的安全,我想你们还是不要继续留在妖宫。”

    “哎,这样看来我跟秦师弟的才能就无法发挥了。”

    “对了,黎姑娘昨晚发生了一件事,我想应该告诉你。”

    黎啾啾拿起浇灌朝生花的水壶,正要浇灌她种下的朝生花,随口问:“什么事情?”

    秦师弟小声,仿佛诉说着什么隐秘,“大妖来到这里,为你种了一朵朝生花。”

    黎啾啾表情骤然变化,“他来过府库?”

    “对。”秦师弟佩服看黎啾啾,“黎姑娘,你倒是真的拢住了大妖的心。”

    黎啾啾皱眉,肃声说,“大妖不可能没有发现你们。”

    “以防万一,你们快离开这里。”

    “可是,若是他真的发现那不可能放过我们吧。”秦师弟反而轻松说,“你看,我跟吴师兄现在是好好的。”

    吴师兄道:“是啊,说实话,黎姑娘,我们有些惊讶。那大妖用了心头血……”

    黎啾啾没跟吴师兄和秦师弟废话,她拽住两人,冰冷命令,“隐藏气息的符箓拿出来,快用,然后离开这里。”

    “但是”

    “你们不清楚大妖的性格。”黎啾啾冷声。

    吴师兄和秦师弟有种被长老训斥的感觉,他们咽了咽,赶紧拿出隐藏气息的符箓,然后用符箓隐藏完气息,才小心翼翼地走出府库。

    黎啾啾站在冰泉旁,她没有追上去,而是看向冰泉中的朝生花。

    对外的说法,她本就是来府库浇灌朝生花。

    她看到在她种植的朝生花旁,一朵漂亮的朝生花开放着,花瓣剔透,花心如鸽子血,靡丽与美艳交织,也许是因为冰泉的水是流动的,花瓣轻轻晃动,黎啾啾有一种错觉,那就是这朵绽放的朝生花是一朵鲜活的心脏。

    对所念之人心底越纯洁,朝生花绽放的速度越快,越盛。

    黎啾啾若有所思。

    然而猝不及防,府库门扉传来惨叫声,惨叫声划过天空,直接坠落到黎啾啾身后。

    黎啾啾的身体骤然僵硬。

    金色妖力就像荒野上出没的凶残野兽,迅速形成捕猎的架势,鲜红的血从吴师兄和秦师弟身上流出,二人被大妖的妖力打成重伤,奄奄一息地趴在地上,发出不受理智控制的哀号惨叫声。

    少年苍白的手径直伸入冰泉水,就像挖开了屏障,将他种下的朝生花拽入手中,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狠戾捏碎。

    花瓣碎开,就像血的绽放。

    封屹舟眼底的光,再一次暗淡消失。

    黎啾啾站在人类与封屹舟中间。

    少年金色妖瞳瞥向黎啾啾,他笑着,却比没有笑可怕,苍白颤抖。

    “黎姑娘,你藏了好大的惊喜。”封屹舟嗓音冰冷,沙哑。

    黎啾啾摸了下藏好的圣女小雕塑,努力平静说:“主人,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封屹舟笑着,覆盖苍凉情绪。

    事已至此。

    他怎能不明白,怎能不承认。

    他的傀儡一直在欺骗他。

    她从未将真心给他。

    可他竟可笑至极地用朝生花证明自己的心意,想要得到她的夸奖。

    他真像一只狗。

    卑贱,狼狈。

    竟将自己的脆弱暴露出来,妄图得到他不配拥有的关怀情意。

    接着,金色妖力拽起吴师兄和秦师弟的身体,再将他们重重砸在地面,骨头碎裂。

    黎啾啾掐紧手指,嗓音抑制住颤抖,以极其缓慢的语速道,“如果你要说这两个人类,那我只是偶然遇见罢了,是我没有做好,没有及时地抓住他们。”

    下一刻,黎啾啾脸上溅上冰冷的泉水。

    冰泉的水好冷,刺骨。

    府库的整个冰泉被封屹舟的妖力毁掉,而黎啾啾浇灌多日的朝生花以奄奄一息的弱小姿态被摧毁,化成齑粉,毫无存活在这个世界上的痕迹。

    鎏金色的傀儡丝缠绕住黎啾啾的身体,封屹舟修长的手指收拢,紧紧勾着傀儡丝,声音嘶哑,对黎啾啾说,“杀了他们。”

    黎啾啾的手接住了一把剑。

    剑身漂亮、纤细、轻巧,打磨精致,对她而言无比趁手。

    可是不是她主动接住的剑,这把用生无晶石打造的宝剑,是封屹舟要送给她,但是却用傀儡丝强制让她接住的剑。

    “用这把剑。”少年的妖瞳盯着黎啾啾,阴暗与煞意蔓延,就像浓稠的潮水,他是没有任何同理心的妖怪,“这把剑是我为你打造的,很漂亮不是么?除了我,它可以杀了任何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