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内侍转转眼珠,恭维一句:“娘娘遣奴才来给陛下带好,再者,便是请祁大人过去……”缘由他可不敢随意编排,只好半说半留。

    凌晟哪里听不出主次来,人家压根没想请你去,他挥挥手,借口乏了遣退这两个。

    “乏了”当然只是借口。凌晟转头又叫来贺昀相商,说了伊墨辞官、御前送别、又说了祁阳的不请自来和仗义执言。

    贺昀笑得神秘,只请他静候佳音,随后便没再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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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内侍将祁阳请去了翎羽殿,依宫规,若非特例,外臣不可进内宫,萧婧依差人搬了座椅,在宫门口等他。

    问话极其简单——

    “祁将军,本宫且问你,南下的人何时启程?”

    “回娘娘,他们今早进宫辞行,想来启程拖不过今日……伊兄出宫前,臣与他恰好遇见。”

    萧婧依挑眉,总觉得听出些不寻常来,转转眼珠,又问:“是何情形,说来听听。”

    祁阳心直,又转述了一遍。

    祁阳走后,萧婧依折出门,方才引人来的内侍跟上,在她身后半步低语道:“娘娘,奴才瞧着祁大人对伊大人却是不寻常。”

    “哦?”

    得主人一眼青睐,小内侍无比雀跃,紧着汇报,将方才御前的情形都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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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婧依到来,着实让仁明殿上上下下大感意外。听下人来报,司马梓放下书,端坐在金丝楠木圈椅上,不多时,瞧着来人进门。

    萧婧依神色古怪,背后还跟了个目光琐碎的小内侍。

    司马梓掠一眼她背后那惴惴不安的人,转向她,问:“出了什么事?”

    萧婧依在她旁边位置坐下,“那个呆子,被人盯上了。”

    呆子是谁,不需多问。司马梓还未出口,又见萧婧依示意,“让他说与你。”

    听完小内侍第二遍绘声绘色的转述,司马梓抿唇不语。

    萧婧依遣散了众人,神色凝重地望着司马梓,“她这一路,凶多吉少。”

    司马梓起身,侧过头来,“你可有办法,替我递消息出去?”

    萧婧依挑眉,“只要不是给她的,尽可。”

    司马梓蹙眉,无奈摇头,赶到案前去,提笔落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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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夜,司马府、萧馆都动起来了。

    京城百里外策马狂奔的伊墨对此毫不知情。

    与此同时,少了些人气的将军府,有人到访。

    来人身手敏捷,直接翻墙而入,不多时溜进某座院落,推开一扇门。

    房间烛火昏huáng,却是无人,来人撇撇嘴,转身要走,被一双手堵住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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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跟着我作何?”伊墨忍无可忍,直接勒住马缰,对身后那道甩不掉的鬼影不耐喊道。

    萧若水骑马现身,先抚了抚胸口,“上过战场的人果然不同,将军的骑术真是jing湛……竟能骑行大半日不歇。”

    伊墨不理她,转身,一夹马肚就走。

    萧若水继续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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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gān嘛?”等月灵示意过噤声松手,月岚忍不住压低声音抱怨她,“我好心来探望你,你就是这么招呼我的?”

    月灵笑,“你不怪我了?”

    月岚撇嘴,“要不是小姐劝着,谁要理你啊,没良心的,我看进了这府里的人,谁都是没良心的!”声调渐渐拔高,月灵紧忙又捂住她嘴示意。

    “岚儿,没听通报,你是这么进来的?”月灵有所猜测,为证实问了句,果不其然,见月岚指指上面,掀个白眼给她,松手。

    月岚大口呼吸着,不忘瞪她,“你是不是要出门去?我可是特意给你带好消息的。”

    “什么好消息?”月灵扶着人坐下。

    “你看这是什么。”月岚从怀里摸出个巴掌大的锦盒来。

    月灵打开盖子,瞧着里面放着两颗外观一致的红色药丸,微愣,“这是?”

    “解百毒的药丸,有了它也不用去找雪莲了!”月岚欣喜道。

    月灵狐疑着瞧着她,“你从哪弄来的,可靠吗?”

    月岚得意洋洋,“我从白云观求来的。”

    月灵懵,“白云观不是在洛城吗,你何时去的?”

    月岚不以为意地摆手,“有位道长云游四方,恰巧被我遇上……这可是难得的宝贝,以珍贵药材制成的,这是最后两颗了!”

    月灵嫌弃地白她一眼,“你这丫头真是……”迟疑过,接道:“胡闹!”

    月岚不服气地反问:“我哪里胡闹了?”

    月岚快手倒出药丸在手心,“这分明是骗术!”

    月岚讶异,“怎么会,那道士不仅医术好,占卜星象也jing通,他将我的来路说得分毫不差。”

    月灵无奈摇头,“那说明他早盯上了你。”

    月岚不服,“你怎知人家不是真才实学?我看这药就是真的!”说着就来抢。